不臣 第61(3/4)

    沈琚却没跟着她笑,反而认真道:“要参也是参我。”

    慕容晏用他先前的话回他:“那殿下恐怕就真的要天南地北地给我们打发了。”

    说笑完,她看着沈琚,忽而意识到可以问问他的想法:“均之如何看,杀害云烟的会是她背后的人,还是她的仇家?”

    过去时除了爹娘,没人愿意听她的,可爹娘忙碌,也不能时时听她说,后来她以慕容易的名义破了几桩案,才叫大理寺那几个觉得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的老顽固刮目相看,可他们的思维与自己也不同,他们总喜欢从过往的案卷里找相似,思维和人一样顽固不化,跟不上她的想法,故而她一个人思索习惯了。

    但现在她有了同僚,同僚信任于她,愿意听她说,她也该听听同僚的想法。

    沈琚沉思片刻,没直接回她,而是先说了另一桩事:“谢暄刚刚在那边听见崔成朗说的话,吓掉了魂,当时就认了,他来找崔成朗,是为了置办外宅。”

    他与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同在鸿胪寺,这小公子年轻,又爱玩,有家中长辈罩护,常常肆意,在鸿胪寺中也口无遮拦地说些坊间艳事。本朝官员禁止狎妓,谢暄初时还阻止了几次,后来渐渐也听之任之。他做不了的事,能听人说说也是有乐趣的。只是听得多了,难免生出些意动,再看家中人老珠黄的发妻和温柔小意的良妾,便觉得有些不够看了。尤其儿女都到了该婚嫁的年龄,每每回家,家里人不体恤他办差辛苦,还总是拿这起子家长里短的事来烦他,便叫他连家都不想回。

    正好恰逢长公主快到生辰,又是而立之岁,要上心的事多,他便每天想着法的寻借口晚回去,一来二去,便叫刑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看出了苗头,两人喝了几次酒,成了忘年交,推心置腹,小公子便提出带他去“松快松快”。

    谢暄当即就拒绝了。这小公子有家里长辈照应,就算有朝一日被发现贬了官,照样能回去做他的纨绔子,但谢暄不同。他好不容易爬到三品鸿胪寺卿的位置,头上还时时有一个谢昀的阴影笼着,他还想着日后能有机会压谢昀一头,当然不敢犯错。

    于是那小公子就给他出主意,山不来就我,我就去找山。不能狎妓,但把人赎出来,置到宅子里,总不算是狎妓了吧。

    对此谢暄仍有顾虑,置外室,若传出去,于他名声一样有损,要是被御史台的抓住,参他一本家宅不安,家风不正,也够他喝一壶了。却不想对方当即一拍胸脯,说他有门路,保证嘴严又安全,绝不让外人知晓。

    那门路就是崔成朗。

    再后来,就是他被带去见了崔成朗,然后才知,京中有不少大人都在他这里办过事,从未出过岔子,崔成朗还说,哪怕想玩点花样子,他也有门路。谢暄听着又不安又心动,初时还是不安占上风,后来心动便压过不安。反正那么多人都办过,也不差我这一个。大家如今也都好好的,那为什么我不行?

    他又想到谢昀。

    谢昀到了这把年纪都一直未娶妻,说不定也是私下里偷摸存着这样的门路呢。

    于是才有了六月十六,他们在望月湖上被抓的那一幕。

    “呸,自己心智不坚,还拿舅舅扯大旗。”慕容晏气道,骂过之后,又转回正事,“如此看来,那白玉碧玉之流,或许就是这个所谓的门路。这样算,金器按数量排,金器越大,用的香越多;玉器按尺度排,玉器越珍贵,牵涉得越深,犯下的事也越严重,这两样都是从低往高,越是靠上的,就与云烟和他背后之人绑定的越深。”

    沈琚一点头:“很可能是如此。”

    只是云烟已死,崔成朗始终不肯松口,无处证实。

    沈琚又说:“你刚才问我如何想,我觉得,仇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云烟牵连甚广,她背后的东家能在京中铺开如此大的局,断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就算要杀,也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再换个云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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