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67(2/4)
但崔成朗还是太狡猾了。
她能看出他的眼中在冒火,那火光恨不能化为实质将她燃成灰烬,但她仍是不退。这时退,便是输,叫崔成朗看出她没有底气,那便更没可能再撬开他的嘴。
他眉头拢起,语气有些急促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琚一时没动,慕容晏又在他手心写下两个字。
“说得好。”慕容晏抚掌感叹,旋即话锋一转,“都说这么多了,想来回答我一个问题,是或不是,应也没有那么难。崔成朗,你的生母死了吗?”
慕容晏紧盯着崔成朗的眼睛,崔成朗亦是。
沈琚原本摊开的手掌微微一蜷,而后,极快地,他翻过慕容晏的手掌,在她的手心写下一个“饵”字。
慕容晏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手腕一翻,轻轻在他手心敲了敲,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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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这样说,崔成朗忽然直起了腰背,努力拔高了嗓音:“慕容晏,我知道你想要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好向长公主证明她的选择没错,但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雅贤坊只有酒肉关系,没有别的,我没有掺和玉琼香的生意,也没有操纵赌局,更没有什么幕后之人!我给那些官员牵线搭桥,也不过就是想赚点钱和名声,让老头子对我刮目相看!你想要官身名利,构陷于我,势不比人强,我认了,但你的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
信我。
慕容晏在赌。
慕容晏却点了下头:“你果然对这个侄女有几分爱护。倒是奇了,明明崔琳歌才是你崔家的明珠,你倒偏偏对不起的崔琳月另眼相看,莫非是因为,她会让自己想起你?你是庶出,生母早逝,虽然养在崔老夫人名下,但是和崔老夫人的两个亲生子是比不得的,何况你的生母无名无分,无人知道她——”
她说着,忽然就顿住了,神情一转问道:“你的生母没有死,对不对?她还在崔家……你在乎的那个人,就是她吧?”
他就这样凝视着慕容晏的眼睛,面皮因怒火不受控制地抽动几息,咬着牙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沈琚清了下嗓子:“来人,解镣铐。”
但还好,她今日并非全然押宝在这一击上,如今虽小输一局,但还不到最后。
听起来不像是回答,更像是诅咒慕容晏“死了”。
崔成朗只当她硬的不成要来软的,讥讽道:“慕容晏,我落在你手里,你想拿我去邀功,去结案,要杀要剐,都随你,但你说的,什么背后的人,什么生意,我都不知道。”
慕容晏深吸一口气,脸上一松,笑出了声:“崔二爷心志坚定,晚辈佩服。”说完又转而叹出一口气,似是可惜,“二爷虽是崔家庶子,却也不比老夫人的两个儿子差,一直以来,二爷为崔家奔忙,自担恶名亦无怨怼,如此心性,即便不为崔家和雅贤坊办事,单凭自己也定能闯出一片天来,又何苦要做崔家和雅贤坊的傀儡。如今东窗事发,崔赫把二爷推在前头,自己却摘了个干净,功劳算在崔家,苦劳却要二爷自己担,出了事有二爷顶在前头,叫崔赫全身而退,晚辈……真是替二爷感到不值。”
慕容晏跟着点了下头,也笑说:“我信。”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借着桌案和衣袖的遮掩,在沈琚的手心里写下三个字。
放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焦灼对峙,皆是寸步不让。
慕容晏心中一怔,未露出的双手紧握成成拳。她到底还是年轻,没想到崔成朗在她的几番刺激之下竟还能稳下心来,也没想到他竟能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阳谋
她在赌崔成朗如她所想在意他的生母,在意到万不肯以她的性命来赌咒,叫她能借此顺利攻破他的防线,从而彻底坦白。
下方的崔成朗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