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76(2/4)

    沈琚直觉自己要真只领会“不需要向我知会”七个字,只怕是真就要大事不妙了。

    “你不必同我解释。”慕容晏打断他的话,“你是皇城司监察,而我只是参事,你要做什么有你的理由,不需要向我知会。”

    慕容晏冷笑一声:“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不过也好,我昨夜辗转反侧,生怕因我的疏漏错了方向,办坏差事,如今知道皇城司没有漏掉,倒叫我安心。”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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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只好改了道,压抑住想要尽快告诉沈琚陈良雪身上那些疑问的心情,转而往宫中去。结果倒也巧,长公主找的不只她一人,而是他们两个。

    昨日时,她还觉得沈琚从未有负过自己的信任,于是告诉他心中所想,想以查魏镜台一事做由头以证人的名义保下陈娘子,当时听他说尽管放手去查,她还感动不已,以为他们是站在同一处的人。

    如今再回头想想,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又转过一道弯,重华殿在日光下金光熠熠的屋顶便映入眼帘。领路的太监已经停下了碎步,候在院门口。

    两人在宫门前碰面,跟在领路的太监身后,边走边低声交谈。慕容晏便说起陈良雪身上的那些疑问,一股脑说完,却见沈琚神色平平,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你早就怀疑她了是不是?”

    沈琚点了下头:“祖母一家当年被诬告以致满门遭难,平反之后,先太后就立下一条规矩,凡有人赴京上告,需得先查实告状之人。所以第一天过后,就已经有人去查她如何上京,何时入京,入京之后有何动作了。”

    隔天一早,慕容晏刚刚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往皇城司去时,宫里来了人,说长公主有请。

    人多嘴杂,他抿了下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陈娘子确实五日前的清晨入京,住在间那济慈院,没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那四天除了每日去敲半刻鼓之外一切如常,去敲鼓她用的也是每日采买的时间,那家济慈院里多是鳏寡孤独,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平常没人外出走动,故而从无人疑心,至于她是怎么来的,京城自抚阳好几天路都能走,已派出人去沿路追踪了,还需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交待完原委,他又觑一眼慕容晏的脸色,趁着一点几不可查的软化,继续说:“非是我有意不告诉你,只是昨日事多,且与你一起追魏镜台的线索,就把陈娘子这边忘记了。”

    这倒不是假话。查陈良雪一事是他们离京之后留守京中的校尉得知京兆府前的登闻鼓被敲响、快马加鞭赶来通报后他布置下去的,四天前的事情,况且昨天回京后,那前去跟陈良雪的人就已经据实汇报了她这些天的动向,并无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一时不会有结果,才叫他抛到了脑后,决定顺着慕容晏的思路查魏镜台。

    只是他还来不及再多解释两句,里面便已来人传他们进去。

    沈琚无法,只能按下焦灼,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还是偷偷伸出手,轻捏了两下慕容晏的手腕——而后被毫不留情地挣脱了。

    慕容晏和沈琚站在殿外等候通传,期间慕容晏一眼都没看过沈琚。

    直到怀冬在外敲门说备好了热水,等姑娘去洗漱,她回来喊人,才听慕容晏于沉静中开了口:“饮秋,我若将陈良雪交给你,你可能给我个满意的回答?”

    她静静地坐在那,烛火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却让饮秋的心底惴惴升起几分不安。

    沈琚当即一僵。

    靠近重华殿,人员渐多,巡逻的禁军和伺候的内侍来来往往。

    慕容晏一时没有说话。果然如饮秋所说,皇城司已经想到,正在派人查问,可他只字不提,到头来只有她傻兮兮地翻来覆去一晚上,担心自己搞砸了事。

    这哪里是安心,这简直是要剖他的心。

    慕容晏不再说话,只沉默地维持着步伐,同沈琚并肩跟在领路太监身后,转过一道弯。她许久未开口,沈琚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时不知她为何忽然落了情绪,只当是自己提前查过陈良雪之事惹了她不快,忙道:“阿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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