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86(4/4)

    她沉思太久,一直不应声,魏夫人还当被自己说中了,找回了几分底气,望着慕容晏讥讽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敢做却不敢认?”

    “没做过的事当然不必认。我只是奇怪,夫人缘何如此笃定,魏大人是死于陈良雪之手。难不成,夫人亲眼看见了?可是不对呀,我分明记得有人告诉我,那个时候,魏大人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伺候的人都没有,更不要说魏夫人你了。所以,大家才会一直等到使者来赐菜才发现魏大人死了。”慕容晏一边说一边看魏夫人的脸色,见她仍是一脸讽色,便放慢了语气,确保魏夫人听清她说得每一个字,“倒是不怕魏夫人知道,魏大人死于颈后中刀,刀直入脑,下手之人十分准确,且力道极大,动作利落,显然不是陈娘子一个妇道人家能做出来的事。”

    听见魏镜台的死因,魏夫人表情一变,脸色青白:“这不可能!”

    “有发现尸首的天家使者和禁军为证,又有仵作验过魏大人的尸首,我骗你做什么?”

    魏夫人却像是受了刺激,嘴里不住道:“一定是陈良雪……一定是陈良雪……只能是陈良雪!他只见过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不是她!”

    见过?

    捕捉到这个字眼,慕容晏面色一肃,厉声问:“这是什么意思,陈良雪昨天来找过魏大人?”

    “哼,除了她还能有谁?”魏夫人冷嗤一声,“他每次把所有人都支开,都是为了和那贱人私会!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清楚得很!但我装作不知道,我故意让他们两个见面,故意让他们两个藕断丝连。我就要让他们明白,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狠狠捅一刀是什么滋味!”

    业镜台(22)

    乍一听到这话,慕容晏首先的念头,是以为魏夫人还在说陈良雪动手杀害魏镜台的事。

    但下一刻,她看着魏夫人在满目讥讽之下仍然遮掩不住的那一抹得意,忽然就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别的事。

    “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晏问道,“你让他们藕断丝连,然后……各自‘捅了彼此一刀’?”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她说着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倨傲,“他们不是情比金坚吗?那我到要看看,他们的真情能值几文几两,是不是真的能比金坚?”

    言罢,她笑了一声,又道,“果然,小门小户没见识,怕是不知道,金子这东西,越是纯的,就越软,而那些硬的金子,都是掺了黄铜的,越是硬的,掺得越多,越不值钱。”

    “哦?魏夫人倒叫我好奇了。”慕容晏脸上露出一抹兴味,“你是如何做到的?照你所说,他二人分明余情未了,又怎会受你摆布?”

    “哼。”魏夫人冷笑一声,“这又有何难?若真情当真经得住利益的考验,他魏镜台当年又如何会休妻另娶呢?”

    慕容晏给了她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魏夫人却不说了。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裙,偏过头不再看慕容晏,端得是一副矜贵模样:“你放了我,给我备一间上房,再叫他们备好热水吃食,我要沐浴。哦对,还有我那几个丫头,也一并放了,我沐浴得要她们在身边伺候。等我沐浴完吃完饭歇息好了,你再来找我。那时我若心情好,兴许就说给你听了。”

    “这么多要求啊?”慕容晏故作为难,“那算了,好在陈娘子如今住在我家里,虽然麻烦些,但我去问她也是一样的。”

    说完她便转身作势要走,手刚搭上门闩,就听魏夫人道:“你尽管去问。她要是真跟你说了,我倒还敬她是个人物。”

    慕容晏侧过头故作不信:“她为何不肯跟我说?这里是京城,不是越州,你还被我关在这儿,能掀什么风浪?何况魏大人死了,如今在这京里我就是她的靠山。她不跟我说,难不成还要来求你?”

    “那就随你好了。”魏夫人不紧不慢道,“我还能替你省省时间。你就问她,她是如何上的京,又为何会去汝德坊,听她是不是会说,她是独自从抚阳而来,在汝德坊作工换住处。”

    慕容晏退出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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