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00(3/4)

    而后她忍不住感叹:“我先前就觉得奇怪,魏镜台既然娶了王氏女为妻想要攀高枝,借王家的力,那就该当与王氏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算心中对王氏女再是不喜,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地将被休弃的夫人接进府中在书房里幽会,这既辱没了他状元文人的身份,也把王家的面子踩在了地上,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根本就说不通。可若是他二人在书房中并非谈情说爱,那倒是合乎情理。”

    她不由心间有些发沉。

    这短短几日里,她知道得越多,心绪便愈发复杂。

    她没有真正领会过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的力量,但仅从这些时日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便已然可以推敲那该是怎样的庞然大物,长公主当年选出魏镜台时想走的该是怎样一条艰难的道路,所以当她知晓魏镜台的倒戈与长公主的折戟,除了惋惜和愤懑外,也带着些了然。

    有捷径可走时,又有谁乐意去走那条满布陷阱、一朝行差踏错便有可能赔了命的险路呢?

    人力衰微时,臣服于大势,实乃人之常情。

    可今天她却骤然听见了另外一个答案:魏镜台他没有向妥协,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倒向了王家,哪怕没有人再回信,没有人再传来音讯,他也始终没有放弃。

    她看向面前魏镜台的尸首。

    他的面容看起来那样平和坦然,没有半点狰狞,叫她忍不住想,他临死前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十年困苦如今终于能歇一口气了,还是遗憾到底没能把他的状书送到长公主的案台上?

    慕容晏收回目光,轻声道:“我再去问问陈娘子,她了解魏大人,兴许能知道魏大人会把那件中衣藏在何处。”

    沈琚点了下头,顺着她的话说:“我叫人再去他的住处翻找一遍。”

    两人商量好,便准备出门。哪知沈琚刚刚拉开房门,却与徐观和十一撞了个正着。

    徐观无甚反应,倒是十一,眼神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了几番,最后终究抵不过好奇,问出了口:“小哥,慕容……大人,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话刚一说完,他便又看见了一旁地上被摊开的中衣,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你们,这,在、在这……啊?”

    沈琚没理他,直接看向徐观问:“你是又发现了什么?”

    “我刚刚去看过蒯大人。”徐观顿了一下,又补了句,“等他走了之后去的,没碰见。”

    沈琚点了下头,问他:“是蒯正的伤势有变?”

    “没有。”徐观道,“但我看完他的伤,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徐观的目光从沈琚和慕容晏身上划过:“正巧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也省的我去找了。”

    随后,他两步走到魏镜台身边,眼神扫过魏镜台明显被扯过的衣领时,动作轻微一顿,才又一派如常地吩咐十一:“十一,过来,帮我翻身。”

    见状,沈琚也上前去帮忙。

    三人合力,很快将魏镜台的尸首翻了个面,背部朝上。

    那道让魏镜台致死的刀口便曝露在众人眼前。

    刀口早被徐观清理过,没有血迹、脑液和污渍的污染,那伤口最原本的样子如今便展现在慕容晏的眼前。

    那伤口细长,有些许撕裂,皮肉略翻在外,显然是凶手下手时用了狠劲,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后脑发痛。

    “这伤有问题。”徐观用最平静的表情投下一块巨石,“它错得离谱,简直是大错特错。”

    慕容晏连忙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徐观道:“有经验的仵作,可以一人所受伤之形态上看到凶器的形状以及凶器落下的时的样子,继而推断出行凶之人大致的体态与动作。前两日,我忙着替蒯正施针续命,没怎么注意伤口,今日有人施针了,不必我操心,我便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才确信他是被人用钝器重物从高处击中。”

    徐观说着,走到旁边一个木箱前,而后唤十一坐下。

    十一却不听,把头摇成拨浪鼓,一边说着“我不要”,一边钻到沈琚身后,把他往前推:“让小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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