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48(2/3)

    这一回是郡王妃喊住了她。

    郡王妃盯着她问道:“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她进来,连忙问:“王妃相见我,怎不喊我出去?”

    她定定神,交待下人们自己累了要歇息,让他们都去外面候着,转身回了屋,径直进了璇舞所在的耳房。

    这句话着实在她心里狠狠敲了一计响钟。

    “哦,原来是这个呀。”慕容晏故作恍然大悟,“郡王妃在这府里这么多年,上上下下,应该也能看得清楚,听闻郡王爷之前一直闷闷不乐,突然就变了态度决定大办一场惜春消夏宴,那郡王爷为何会突然换了副模样?我不信郡王妃你会真信什么因春日将近才郁郁寡欢的鬼话,想必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测,彼时春风得意,忽而一朝暴亡……”

    签下请立侄儿的奏疏后,他当晚就起不来床了,没过两日便撒手人寰。平国公将他的死讯与奏疏一道送往京城,很快,京里来了圣旨,她的夫君王天恩摇身一变成了平越郡王。

    他犯下弑父大罪,毒害父亲未遂,王家虽念在家丑不可外扬的份上没有报官,但这样的狼心狗肺之子断不可留在府中,所以他被赶出了王家,没几日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越州的某条不知名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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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舞正在练字。

    郡王妃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我问你,郡王爷当时为什么忽然要办惜春消夏宴?”

    郡王妃垂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左掌。

    “我不知道,还请郡王妃说清楚些。”

    慕容晏皱起眉:“哪句?我刚刚可是跟郡王妃说了好几句话呢。”

    “站住。”

    明琅忍不住问她和郡王妃都说了些什么,慕容晏只是说:“也没说些什么,就是同她分析了一番利弊得失,给自己讨个清净,也少些麻烦。”

    当年是她把毒药涂在手心里,借着药碗打翻被烫到的时机,涂到了银手镯上,但那毒药于皮肤有损,她也因此留下了这永久的痕迹。

    她想起了老郡王世子。

    哦对,因为老郡王生病了,他在父亲床前侍疾,却心怀不轨,竟暗中偷偷在父亲的药碗中下毒以早日继承郡王之位,只可惜,天不遂他愿,那碗药被前去探望叔父的王天恩不慎打翻了,药汁倒在了她的手上,而她那日刚巧戴了一枚簇新的银手镯。手镯沾了药汁,顷刻间变成了黑色,也就叫老郡王世子的阴谋被发现了。

    她有意停顿了下,“郡王妃,郡王爷的死倒现在都没个说法,可不是我阻挠的。说起来,郡王妃可知道璇舞姑娘的屋子被搬空了?郡王爷刚走,就有人敢在你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郡王妃,这多一日没说法,世子爷就要多做一日世子爷。但世子,可不是王爷啊。”

    他是怎么死的来着?

    她很少会把手心露在外面,一来,是左手本就用得少,二来,是她的左掌不太一样,掌纹凌乱繁杂,条条道道,皮肤皱缩,看起来像老人的手掌。

    她说完便提步迈过了郡王妃向前走去。

    “你明知道我在问什么!”

    慕容晏回过头:“不知郡王妃还有何事?”

    “你!”郡王妃被气得一哽,“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会布了王爷的后尘?”

    她根本忘记去想为什么慕容晏会知道璇舞的屋子被搬空了这一茬,满脑子都是慕容晏最后那句“世子可不是王爷”。

    郡王妃心如乱麻。

    ……

    这次说完,她没再像上次一样故意走慢等人喊住,径直回到了怀缨和沈明启旁边,然后和他们一起回了住处。

    郡王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刹,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老郡王世子大声呼喊自己遭人陷害的声音。

    而老郡王眼瞧着他最器重的、投以无数心血抚养长大的嫡长子竟会对他做下这种事,不由万念俱灰,他不愿再把这郡王之位交给任何一个子孙,于是,这位子就落在了救了他一命的侄儿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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