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眉 第17(5/7)

    “不要着急,再过几天,等你身上的伤痊愈,我自然会放了你。”沈郎魂淡淡的道,“你真的能治她的脸?”柳眼也淡淡的道,“我说能,你也不信;我说不能,你也不信,何必问我。”沈郎魂凝目去看倒在地上的女子,“这女子的脸的确很古怪,好端端的人怎会生成这样?”柳眼将手中的树枝丢入篝火,火焰一暗,“她的情形不算这种病里最差的。”沈郎魂微感诧异,“听起来,你居然对这种怪病很熟?”柳眼道,“得了这种病的孩子,很少能活过十三岁,她的确是个奇迹,并且她只是面部衰老,身体四肢都还健康。有些孩子……一岁的模样,就像八十岁的老人,包括四肢和躯干都是。”他微微叹了口气,凝神看着火焰,眼神清澈而忧郁。如果不知道他是柳眼,看着他此时的眼神,便如一位满怀悲悯的哲人。沈郎魂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包扎,“你亲手杀过人没有?”

    柳眼闭上眼睛,“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多说有什么意义?”沈郎魂淡淡的道,“说不定我会信。”柳眼冷冷的道,“不管我说什么,连我都不信,你就不用听了。”正说话之间,玉团儿醒了过来,惊奇的看着沈郎魂,似乎觉得他能将她一举击倒非常可怕。沈郎魂瞟了她一眼,“十六岁的娃儿,练成你这样也算不错了。”玉团儿的眼睛眨了眨,“听你这样说,你的武功肯定很好了,你愿不愿意教我?”听她说话,对沈郎魂刚才把她击昏一事并不放在心上,心胸甚是豁达。柳眼道,“你都要死了,要练武功做什么?”玉团儿道,“武功练得越高,或许我就能活得更久,我娘亲一辈子的心愿,也就是让我活得久些罢了。娘死了,我想念她,要对她好,就只有让自己活得久些。”她随口说来,沈郎魂心中微微一震,突然想起如果荷娘未死,一生的期望也不过是让自己诸事无忧、平平静静的过一生,自己投入朱露楼作杀手、抢走柳眼剥他的脸皮、捏断他的腿,这些事荷娘是万万不乐意见的。柳眼却冷冰冰的道,“就算你练了天下第一的武功,一样活不了多久。”玉团儿也不生气,“活不了多久便活不了多久,那有什么办法?”她将烤好的山猫递给柳眼,将烤鱼递给沈郎魂,自己从火堆中摸起一个半生不熟的山药,慢慢的吃。

    明月当空,湖水清澈如镜,三人围着篝火而坐,玉团儿心情愉快,柳眼和沈郎魂却都是一派沉默。

    乱心之事01

    明月当空,溪水潺潺之地,树木枝叶掩映,树下的人影似被月光映得支离破碎,又似全然隐于黑暗之中。步履无声,衣不沾尘,有人行走在树林之中,看他行走的步态,应当在树林中走了很久了。

    前方传来的流水声,说明不远处就是避风林。

    一人撩树而过,从容来到那幢小木屋门前,轻轻推门而入。这人背影修长,布衣珠履,正是唐俪辞。

    流水声响,在屋内更为清晰,唐俪辞走过桌椅板凳,循声走到角落,揭起轻轻盖在地上的一块木板,地下露出一条暗道。他游目而顾,自怀里取出火折子,引燃桌上搁的一盏油灯,提起油灯,自暗道拾阶而下。

    昏暗的灯光映照之下,暗道之下是出人意料的地下宫殿,不计其数的房间陈列在数条通道两侧,风格装饰与飘零眉苑一模一样,这地方必定也已经经营许久,不可能是短短几个月内造就。顺着通道往前走去,左右两侧又是数不尽的门,门里门外都是一样的黑暗,随着渐渐走过的灯光,门角的黑暗变幻着不同的形状,有时灯光突然照出门内一些奇怪的事物,但无论身侧随着昏暗的灯光如何变化,他前行的脚步依然安稳平缓,甚至连行走的节奏都没有起太大的变化。

    从通道尽头传来轻微的水声,听不出是怎样的流水,只是有水流动溅落的声音,此外一切寂静若死。

    唐俪辞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是一扇门。水声就从门后传来,听得很近,隔着一扇厚重的大门却又很缥缈,他轻轻扣了扣那门,只听“咚”的一声沉重的回音,那扇门居然是铜制的。唐俪辞将油灯轻轻放在地上,探手自怀里取出了一柄粉色匕首,那正是钟春髻那柄“小桃红”,利刃插入门缝之中,往下一划,只听“嚓”的一声轻响,铜门应手而开。

    门内仍是一片黑暗,只有水声潺潺入耳,唐俪辞不知何故微微一颤,提起油灯照向门内,尚未见门内究竟是何物,他已轻轻叹了口气。

    灯光照处……

    一片血海。

    铜门的背后,是一个水牢。

    油灯微弱的光线之下,水牢中的水呈现一种可怕的血色,在水牢左上角有个小孔,外边的溪水不断的注入水牢,而又不知通过水牢泄向何方。水中有东西在游动,不知是蛇是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而在面对铜门的石壁上,依稀有一个人影,水牢里的水没到了人影的胸口,长发凌乱,看不清面目。

    “哗啦”一声响,唐俪辞跳入水中,径直向那人影走去,一下将她横抱起来,那人的脸仰后露在灯光之中,苍白若死,却是阿谁。一个铁扣扣在她腰间,一条铁索钉在石壁上,唐俪辞“小桃红”一划,斩断铁扣,将她抱出水面,离开水牢。

    她的裙上满是鲜血,水牢中浓郁的血色便是来自她的裙……唐俪辞脸色微变,她小产了,看这情形必定失血极多,但她却没有昏迷。唐俪辞将她抱出水牢,她眼眸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是浅浅一笑,“唐……”

    “不要说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唐俪辞柔声安慰,“闭上眼睛休息,抚翠昨日已经带着人马攻上好云山,但并未成功,风流店的大部分人马被擒,双方伤亡不大。我是见昨夜上山的人马中没有你,所以才——”他还没说完,阿谁微微一软,昏倒在他怀中。

    他微微的僵了一下,伸出手指按了下她颈侧的脉搏,抱起怀里冰冷的躯体,往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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