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43(2/2)

    嗓门咆哮如雷，江砚舟被窝里的手指一颤，彻底从梦中抽身。

    唔，动、动不了，再给，五秒钟……

    江砚舟踟蹰片刻，见萧云琅老神在在不动如山，才试探道：“那我去休息了？你要是想睡了可以跟我换。”

    ……是萧云琅。

    风一低头，萧云琅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江砚舟，比了个手势，示意去外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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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您、怎么会从太子妃的房间里出来！？”

    “他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别的什么都不肯多言。”

    残阳熔金，行宫朱红的瓦片上流淌着烟霞色，影子在地面越拉越长，直到金乌驮着最后一抹光消失，万物沉入夜色。

    软榻窄，躺平后也装不下他一双长腿，萧云琅也不曲膝盖，就这么交叠着搭在边沿上。

    萧云琅对自己人是大度，而江砚舟对自己人是格外心软。

    萧云琅衣衫整齐，抱着手臂掀了掀眼皮：“你既知是太子妃，怎么，孤夜里不能在他屋中？”

    “打晕，挑个避人耳目的湖，扔进去。”太子殿下能记挂着不让声音吵到太子妃安眠这种小事，却也能冷酷无情生杀予夺，“记得让锦衣卫先发现他的尸体。”

    “江家要对付魏家，怎么能全身而退，”萧云琅眼神晦朔，“我要禁军也下去。”

    禁军总督跟江家沾边，行宫这一场还不足以撼动他，但能消磨皇帝对禁军的信任。

    身边传来轻微声响时萧云琅立刻睁开眼，里面清醒一片。

    风一压低声音：“捉住一个禁军，正在对您的屋子动手脚，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萧云琅手指下意识想在桌面敲一敲，但刚动，又收了回来，没让桌子发出声响。

    夜半万籁寂静，直到一声“走水了”的高呼撕开虚伪的平和。

    “行宫走水，陛下为保各位贵人的安危急召人至玉树殿，太子殿下为何还不出门迎圣上口谕！”

    外面正跟太子府兵对峙的禁军噪音静了。

    萧云琅颔首，表示听见了，江砚舟于是去了床铺，乖乖躺下休息。

    挑来行事的人，把柄都捏在主子手里，哪怕上刑，也未必能交代什么。

    天子近臣，不是还有从永和年初就被闲置许久的锦衣卫么。

    萧云琅说着，还顺手从旁拿了本书，大有看书打发时间的意思。

    萧云琅听到屋内江砚舟呼吸均匀后，阖上了手里的书，往软榻上一躺。

    等江砚舟再被吵醒时，外面的人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太子合上眼浅眠。

    他拉着被子爬起来，眼睛眨了好几下才适应昏暗的烛火，虽然算算睡眠时间应该够了，但是夜半三更要人离开温暖又舒服的被窝……

    他这一下扭得太狠，险些抻到脖颈。

    萧云琅：“审过没，都招什么了？”

    从前萧云琅身边没这样的人，如今江砚舟出现，他也得到一点新领悟。

    “谋害太子按律能诛九族，孤仁慈，只要他一条命。”

    江砚舟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嘈杂的吵闹，人声混乱、甲胄磕地，他动了动，想睁眼，耳边却传来低低的一声：“没事，还不到时候，你可以接着睡。”

    萧云琅的声音总能让江砚舟安心，他往被窝里缩了缩，还真又沉沉地重新睡了。

    只要给他们一个能踩下禁军的机会，不用多说，隋夜刀自己就该知道怎么做。

    风一领命而去。

    为首的人正是丽嫔的哥哥，一个总旗，惊愕地目睹萧云琅出现，他转头看了看原本属于太子的屋子，再猛地扭回头看向萧云琅。

    江小公子什么都先想着别人的毛病一时半刻可能改不了，这时候你不用跟他讲道理，诓一诓他，反而更有效。

    要是真不困，那的确也没法强行按着睡。

    他好像找到了一点对付江砚舟的办法。

    他是不困，但行军时休憩时间经常不固定，他养出了需要的时候，只要静心躺下就能简单睡会儿的习惯。

    小山雀被拎去了外间跟风阑在一块儿，免得吵到主子休息。

    不然为什么萧云琅会助锦衣卫在赈灾案上出风头？

    萧云琅让风阑来给江砚舟穿衣，还让他不用急，自个儿转身，拉开了房门。

    皇帝要制衡，就会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