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52(2/2)

    他停了停,有点不知怎么说下去,而萧云琅没有让他说下去。

    他捻了捻指尖,酸涩着眼眶道:“嗯。”

    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才对。

    并不是谁胡乱嚎一声朝廷就会派使者下到地方,真要这样多少人手都不够用,但徐闻知有官员举信,按理,可以遣臣子到琮州核实。

    但江砚舟无法心安理得贪图享乐,他不是能停下来的人。

    “我曾恨极了江家逼我成婚,”太子截过了他的话,“我现在也不会感激江家。”

    太子没学过什么叫温柔,可他现在垂头注视着江砚舟的眼神,就是温柔。

    雨点拍在伞面上,萧云琅一手拿伞,另一只手摸出条帕子,把江砚舟指尖的污渍擦了。

    刀锋中自己抹出来的那点柔情,最为可贵。

    ——快到晚膳时间了。

    但是选谁去呢?

    不是他的错他也胡思乱想,悄悄把自己压在山下,喘不上气。

    如果他写信的事没被提前发现,此刻就算消息传出去,溪山那边如今暂时也不敢动他。

    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他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担。

    江北赈灾后,萧云琅给过他选择,如果江砚舟只想当个富贵闲人,萧云琅愿意养着他。

    因为虽然他想反驳,但萧云琅的眼神分明在堵着他,不让他说。

    “我要去书斋,子羽等下也会秘密来府上,”萧云琅看着白皙如初的指尖,“小先生一起来吗?”

    毕竟琮州还是永和帝他老人家私库的钱袋子之一。

    琮州富庶,知府还是永和帝护起来的纯臣。

    雨不算大,但落在瓦片与草木上,奏出了一曲萦绕的回响,江砚舟好像又听到了徐闻知擂鼓的低吼,他嗓音有些哑:“殿下,我好像觉得,于大启而言,我……”

    江砚舟眼睫和唇瓣都跟着发颤,一个字说不出来。

    直接派太子去吧……永和帝又担心萧云琅做过头下狠手,直接把琮州整个官场全搅浑了。

    他有点催促,又带着轻慢:“陛下,拿定注意了吗?”

    徐生擂鼓,震动京城,事情已经过去一天,天色渐暗,皇帝还在明辉堂,太子也在。

    溪山县县丞写亲笔信为证,已经得罪了上官。

    萧云琅意识到,江砚舟可能真的不适合做幕僚。

    事关科举大事,永和帝不会无动于衷,但怎么查是个问题。

    萧云琅高了江砚舟半个头,撑伞的时候,为了防止小雨随风飘过来打湿江砚舟衣襟,他得把伞朝江砚舟那边倾盖。

    他是个茫然地、却从不肯停下脚步的人,越走,心里装的越重,恐怕他自己都不自知。

    前些日子,江砚舟梳理朝局,给萧云琅讲了不少从江家书房看到或者听到的事。

    身份低了肯定压不住场,那可是琮州;身份高了,又怕他们相护,私下一串,避重就轻。

    萧云琅这个做储君的,知道人要各司其职,断离取舍,能力大的人可以多担,但也没有万事都怪在自己头上的道理。

    若琮州通判都参与其中,那知府究竟知不知道?

    其中一件,就是江砚舟发现琮州知府跟江临阙一直有密切往来。

    永和帝把刑部文书搁在案头,知县,通判,收了银子帮着当地一个豪绅家里子弟作弊。

    各方谋定

    “小先生”三个字头一次让江砚舟不是羞赧,而是心颤。

    永和帝横他一眼:“怎么对朕说话呢!”

    萧云琅道:“你做过的,于大启是幸事,而能与君相遇,亦是我平生之幸。”

    “但是我很感谢你。”

    萧云琅唇边挂着凉丝丝的嘲弄,没搭理这句:“你想用我,又怕我搅浑琮州,我就直说了,琮州知府要是干干净净,皆大欢喜,要是不干净……那这么多年,他不就是在骗你吗?”

    萧云琅知道他那点心思,他看了看天色,有点不耐烦。

    不能让他一个人走,萧云琅打定主意,否则他可能会走到谁都拉不回的地方去。

    他还是要讲,殿下,你错了。

    毕竟动了就更显心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启十三州,有八州行政机关实则为州府,有几个小州划给州府管辖,小州的知州比知府职衔低,只有直隶州的知州跟别地的知府是平级。

    萧云琅举着伞,不知来了多久:“怎么在这里想事?”

    但学生都死得剩徐闻知一个,如果不幸县丞也早暴露了……

    江砚舟却不是。

    细雨如珠,点滴缀帘,两道身影并行在薄薄的雨雾里,唯有江砚舟发丝间的明珠微光浮动。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