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61(2/3)

    “什——”

    江砚舟叹了口气，他抬起袖子掩面又咳了一声，才垂着眼睫悠悠道：“别装了大人，我面前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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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舟半张脸没在晦暗的光里：“江北赈灾顺利，粮食追回及时……大人，你还要问我什么时间？”

    仲清洑面上终于不再有夸张的神情，他的目光变得审慎，但依旧没有答话。

    宋氏茶园四个字一出来，仲清洑顿时头皮一紧。

    今日傍晚没什么夕阳斜晖，天边压着重重的云，将日光逼得只余一线，艰难残喘。

    屋子里一时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虽然这次我是因皇帝之命不得不南下，但如你所见，他们只需要我往这边走，其余的并不上心。”

    仲清洑这下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然而不等他反应，江砚舟又道：“你不知道，刺客不是你派的，那是谁，琮州同知？守备军都指挥使，还是……宋氏茶园的人？”

    仲清洑不作声。

    偏偏是这道茶……

    江砚舟喝了口茶，嗓子似乎舒服了些，声音听着没那么哑了，但还是轻：“你们都下去吧。”

    “我身体不好，无法继承家业，但家里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包括你跟我……父亲，”江砚舟生疏地念了这个词，才继续，“你们和宋家贩私茶，我都知道。”

    先前小神医就说过，不见月的毒解了之后，他这两年每月临近十五，可能胸闷气短易疲惫，本来感觉症状不重，但这回还有路上的折腾，到底没抗住。

    “哦，”江砚舟温吞地收回目光，“不打紧，就是我在路上遇到了刺客。”

    好在他只是低烧，温度不高。

    太医诊过脉说不严重，喝过药好好休息，很快就能退热，而且把体内的病气发一发，未必不是好事。

    他放下茶盏端正坐姿：“还请殿下明示。”

    仲清洑：“敢问首辅大人想问什么时间？”

    “原本不至于再病的，但是无奈，路上受了点惊吓。”

    江砚舟不舒服，话就说得慢，但慢，有时候却更有力道。

    他恰到好处露出关切神色：“惊吓？”

    江砚舟在路上撑了这么久，实在没想到都到琮州了，居然还是病了。

    “父亲的意思是，既然来了，若有机会，就让我找大人，问问时间。”

    他的眼睛不像萧云琅，太子凌厉，看人天生带着威势，而这双眼睛清透，没有任何威慑，却莫名让仲清洑隐隐升起不妙。

    风阑与其余近卫令行禁止，没有多余的神情，恭敬退身，带上了门。

    好吧，他这副样子到仲清洑面前，接下来的话倒是更有说服力。

    江砚舟微微呼出口烫得嗓子不适的干灼气息，又喝了口茶，才继续：“太子府的人都被我打发在外围，剩下的，都是自己人。”

    但不愧是能在永和帝面前演这么多年的人，他好像慌得真心实意：“殿下这是何意，怎么会怀疑我们琮州官员？我们保护殿下都来不及啊！还有这、这又跟宋家有什么关系？”

    仲清洑立刻敏锐察觉江砚舟可不是来跟自己闲聊的。

    江砚舟偏头瞧着他：“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