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83(2/3)

    慕百草针上的药入了江砚舟的体，慢慢开始起效，一炷香后，小神医终于抬起眼，大大地舒出一口气。

    慕百草把熏好的针拿起，让大夫撤了原本的针，下针前，他道：“扶住他的头，这针进去有些疼，不能再让他拉扯到脖子的伤口。”

    他在等，萧云琅也在等。

    江砚舟脑中还混沌如浆糊，时而掠过斑驳陆离的残影，恍惚道这是黄泉路吗？时而又挣出点神志，有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说，是不是又遇上了穿越？

    他收回手，起身时有点腿麻，退步到桌边抵着，朝萧云琅点点头。

    他听到江砚舟依稀用气音道：“疼……”

    他握着江砚舟的手，艰涩地把他指尖带到自己唇边，低头，颤抖着碰了碰。

    慕百草不知熏得什么药，难闻得不行，药气在屋中刚一蒸腾开，江砚舟身子就是一颤。

    一根针下去，江砚舟没有反应，第二根、第三根……待到第七针时，江砚舟忽然挣动起来，心口剧烈起伏，口中呜咽出声。

    触到那温软的指尖时，太子殿下倏地红了眼眶。

    他昏昏沉沉：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萧云琅悬了一天的心砸回胸腔里，痛得他那根铁铸的骨头终于弯下了腰。

    感同身受

    又用半个时辰，慕百草慢慢用银针碾穴，碾完再一根根慢慢撤下。

    萧云琅坐过去，捧住了江砚舟的头，慕百草道：“其余人出去吧，我需要安静。”

    萧云琅也疼。

    “这时候不下也得下，你也知道没法子了！”慕百草让侍从端水来，直接在屋里炭盆上架个炉子，“我要给我的针熏药，人参汤有吗，再给他灌一碗！”

    萧云琅一边用力按住他，一边低声道：“江砚舟，江念归……我在呢，我在，你听得到吗？”

    ……我也差点死了一回，江念归。

    他僵硬地松开扶着江砚舟头颅的手，给他拉好衣服掖住被角，强行压着的心绪成倍反噬，稳如磐石的手终于开始遏制不住地颤抖。

    萧云琅凑过去。

    江砚舟额角滴落冷汗，对萧云琅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皮下的眼珠动了起来，柳叶一般的眉哀哀蹙起，看得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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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又一缕晨光洒入，轻轻覆在江砚舟薄薄的眼睑上。

    被褥下，他没有血色的指尖动了动。

    其余众人纷纷退出，只剩他们三人，慕百草毫不犹豫下了第一根针。

    慕百草一套针下得果断又小心，用了半个时辰，江砚舟虽然看着难受，但气息却明显稳了不少，萧云琅摸着他的脸，也能察觉到回温。

    他踉跄一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江砚舟，又不太放心地去摸江砚舟的手，想要再度确认他的体温。

    萧云琅用声音唤着他，安抚着，他听到江砚舟受伤的嗓子发出破碎的痛哼，某个时刻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意识回笼，眼皮仍沉甸甸阖着，视野里是团团交错的光与影，像隔着一池晃荡的浊水。

    等行完针，他拆开江砚舟的纱布，看到伤口只是微微渗血，又上了一遍药，重新包扎，然后就搭着江砚舟的脉，垂眸不再作声。

    他在病床前的口吻威慑极大，大夫只得再下两针，药童拿来羊皮水囊，萧云琅看他又急又累有点手抖，直接接过来，自己把水囊送到江砚舟嘴边，小心给他喂了几口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