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风云默下意识去抓,却只扯下半片染血的衣袖。
漠北的黄沙起了又起,到头来不过一句——
她突然看到一个黑影跑过来,她吓得立刻拿起石头防身。
“我该恨你的”风云默抓着那片衣角跪倒在地,不敢往下看。
阙云烧毁了自己的脸,又毒哑了嗓子,再没人认出这是当年漠南王麾下最俊美的将军。
漠南映和玉潇潇躲在外面不敢出声,漠南映拽着妹妹就往外跑,夜色更甚,她们跑到了一棵枯树上后面,杂草遮住身子。
“王宫在漠北,王朝在漠南。”
她们没听话,追着那只雪兔偷偷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红光。
一路上,乔装,躲藏,逃亡
几句话引来了那场大火。
那一天是阿布若·漠南映和阿布若·玉潇潇的七岁生辰。
漠南映在阙云肩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
“王上说,明日要亲自来为小郡主庆生。”使者恭敬道。
漠南映和妹妹玉潇潇正穿着新缝的羊皮小袄,在帐外追着一只雪兔玩。几个哥哥姐姐追在后面,甫止大笑着将她们扛在肩头:“小崽子们,将来是要做大漠上最自由的鹰!”
本以为他会继续辅佐他的王,继续做人人敬仰的战神,可他却他将金刀抛给了义弟阿勒御·踆肃,对着所有人宣告,“我瞧上了漠南那块地,我就领个名头,过去放羊,爱妻美妾,好不自在。”
听着远方传来凄厉的惨叫,漠南映没忍住还是循声望去,大哥被长矛钉在旗杆上,二哥的喉咙被割开,三哥和大姐二姐浑身是箭,跪倒在地,没有看见父母。
踆肃王位刚稳,甫止就替他做了决定,自己封了自己漠南王带着全家住在了漠南。
五年里,踆肃励精图治,和各部落首领北上,东征,拓疆土,开贸易,一步步把西凉拉到了父亲在世时的兴盛局面,可民间却出现了谚语:
阙云的声音混着血泪,但他没有答话,只是凭借所有的力气抱着两个小郡主离开,他身长九尺,力大无比,很快就离开了那血光之地。
漠南映微微低头,没有说话,身处棋局,下棋人亦是棋子,看似落棋,实则入局。
第17章 【西凉篇】双生子
“为什么……”七岁的女孩在夜风中颤抖,“王叔为什么要杀我们?”
两人沉默许久,漠南映拿出早就藏在袖中的短剑,抵到自己的脖颈处。
二十年前,阿勒御·踆肃完成统一,开拓西凉疆土,大漠九部无人不服。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蹭着黄沙,割破血肉,血溅三尺,坠落城楼。
士兵们抬出了两具女性尸体,其中有一个是她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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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阿布若氏逐渐壮大,踆肃赐漠南王府永享王族之尊,世代荣华。
……
她还是慌张了,那种感觉像是心脏突然被人拧住,几乎窒息。
“十七!”
“风云默。”她轻唤道,语气十分平静,“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你要怎么恨你啊,要我怎么不恨你啊!!”
铁蹄踏破黄沙,弯刀斩断仇敌,大漠雄鹰阿布若·甫止的名字,是草原上最响亮的战歌。
千秋竞得浪起,暗流搅动风云,破万里,何时因果?盼只盼明月高悬中,有处寻,争得生机。
甫止拍拍女儿们的头:“去睡吧,明天带你们骑马。”
踆肃常常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记起他们之间说的诺言:“我打仗,是为了让族人不再被欺辱,不是为了坐在金帐里发号施令。”
对不起,利用了你八年,谢谢你,给了我八年的收留之恩。
作者就爱自以为是的写点小诗句,没有韵脚,没有文化,看不下去请直接忽略
夜幕降临时,王上踆肃派人送来了贺礼——十二匹汗血宝马,马背上驮着缀满宝石的鞍具。
“风雨路漫漫,同行有知己。”
作者有话说:
凄凄常戚戚,恨别不相识。
那道蓝衣身影如折翼的鹤,坠下城墙,消失在滚滚黄沙中。
血流冲刷大地,泪水重洒衣襟,自在游,何故逢劫?怕只怕晚夜风霜急,无处去,哪里可觅?
“阿映!快走!”满脸是血的阙云叔叔冲过来,一把抱起她和玉潇潇,“王上疯了……他要杀光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