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2/2)

    三百前锋军大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壮丁,还有十几岁的,他们大多还没有成婚,成婚了也还没有子嗣,就这样永远留在了那里。

    霍长宁还可以为她痛哭,但霍长今不行,西凉宣战了,说不定明日就要打仗,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下状态。

    “姑姑。”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快传军医,快啊!”

    军医帐内,霍长今的四叔霍斌亲手给霍长宁拔箭。每拔一支,霍长宁就抽搐一下,却咬烂嘴唇不肯喊疼。

    破月枪第一次发出悲鸣般的嗡响,枪下亡魂顷刻堆成小山。

    但她永远都等不到了。

    许青禾守着霍璇的墓守了一整晚,却一句话都没说。

    霍长宁身边少了最致命的束缚,借力暴起,直接踢断了一旁士兵的脖子。

    西凉士兵的狞笑在耳边炸开:“霍家小崽子,正好拿你祭旗——”

    霍长宁醉眼朦胧间,看见血色月光下,霍长今单枪匹马杀进重围,枪尖所过之处残肢横飞。她没穿铠甲却依旧诡步于敌军中间,眼中杀气凛然,招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狠辣,枪影飞舞,刀械长鸣。

    霍璇他们中了毒,尸身不能久放,要尽快下葬,而霍长今甚至来不及为他们大兴丧葬。

    敌营火光冲天时,霍长宁正被三柄弯刀架在颈间,后背上,肩膀说大大小小插着六支箭,血浸透半身战袍。

    西凉进犯,全军戒备,这才是主要的任务。

    霍璇是一位机关术天才,是一位地质堪舆学家,是她霍长今从小的姐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驾!!”

    先不论死的人是霍璇,霍家军可是以治军严明而名扬天下,现在出了叛徒,不就是在打脸霍长今这个新主帅吗?

    “大帅!霍小将军喝醉了酒骑马朝着敌营方向去了!”斥候跪在帐外急报。

    在外人眼里她也许还是冷静的,毕竟生死乃是兵家常事,但她自己根本消化不了,死的人是她妹妹,是全军覆没。

    回到军营,霍瑛和许青禾等人已经率军等候,蓄势待发。

    长枪横扫箭矢再次杀出重围。

    “抱紧马脖子。”她声音冷得像冰,“敢松手,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等所有人离开,霍长今终于允许自己释放心中的压力,双腿发软,心中像是被浇灌了一盆冰水,撕扯着血肉,几乎窒息,她一松手,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雪落无声,寒风卷起呜咽飘向远方,告诉所有人,明天,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个温柔爱笑,心灵手巧的女孩出现在身边了。

    霍长今一把捞下已经昏迷的霍长宁,眼中没有了杀气,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害怕还有自责。

    霍长今正在沙盘前推演军阵,忽听帐外急促脚步声——

    暂且不论对于一个将领来说全军覆没是怎样的打击,单是在休战期间杀我军将士,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人已经到了,我来扶他!”霍瑛直接背起霍长宁冲入帐中。

    “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

    “阿姐……”

    又是一个寒风飘雪夜,瞭望台的烽火骤然亮起,哨兵嘶哑的吼声划破夜空——

    笔尖“咔嚓”折断,朱砂溅满西凉地形图。

    第25章 【雍州篇】血夜亲情

    而霍长今,她一个人去了瞭望台,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远方,她在等一行人回家。

    后来,经过军医查看,他们基本没有多余的反抗就被乱箭射杀了,是因为他们入谷之后就中了毒烟。又经查证,之所以没有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是因为他们在离营前的军械配备就出了问题,信号弹是哑弹。

    “查!!!”霍长今罕见的发怒,一掌拍裂了木桌,震得人心发慌,“本将倒要看看是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杆银枪破空而来,直接将说话者的头颅钉在了旗杆上!

    霍长今已经策马赶来,一把拉住他,把人甩到马背上,反手斩断追兵的咽喉,血溅了霍长宁满脸。

    一边要休战一边屠杀我军,小人行径!

    她甚至忘了穿铠甲,直接提枪上马向斥候嘱咐了几句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这场伏击的意图是什么?公然挑衅?

    霍长今来不及多想,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也不敢再失去一个至亲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