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校门旁边的超市在这个时间段稍微有点冷清，门口的桌椅空荡荡的。那是她和乔念以前经常坐的地方，乔念喜欢吃这家超市的关东煮，每当她嘴馋了，不管是不是吃饭时间，只要校门开着，她一定会拉着她跑过来买几串满足口腹之欲。

    “妈，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捡回来啊？你把我捡回来，完全可以不养我的，可你偏偏就让我长大了，还让我读书、上大学，让我…走出了那吃人的地方，你…你是爱我的吧？可你都爱我了……怎么就不能爱下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凌小姐，我认为诚信是合作最基本的礼貌。”

    “违约的代价，需要我提醒凌小姐吗？”乔芸打断她，“我记得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凌诺咬着嘴唇，又拨了第二遍。这次响了七声后，终于接通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声音颤抖起来：“对、对不起，乔总我不是想要违约我就是就是想给念念道个歉”

    “不、不是，我不是”凌诺已经语无伦次了，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我只是只是想”

    凌诺的内心陷入了无休止的挣扎，最终她还是用了那个已经失去底气的理由把电话打了出去。

    她迅速在键盘上敲出乔念的电话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最终，她轻叹了口气，转向右边，走进一条小巷子，在最深处的墙角停下。那里背风，但依然冷得彻骨。

    母亲已经走了，她要挟不了我了，我和乔念说清楚，我们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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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第一遍，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你算成功了……”

    “我只是……跟她道个歉……”她小声重复着这个蹩脚的理由，等待电话被接通。

    不能联系乔念的，那是违约。

    她没有坐地铁，也没有打车，就这样步行着，沿着记忆中的路一直走。走了三个多小时，腿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她才终于看见熟悉的校门——京城大学北门。

    “但这一辈子，你也就只算计了我一个人。”

    “从小到大，我还不够理解你吗？我要怎么做啊……我怎么做都得不到和凌坤一样的爱……”

    期末周结束，三更。

    可是，她会爆吻照……

    她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嘴唇偏偏在这个时候裂了，让她好不容易攒起来地笑容还未产生就凝固在脸上了。

    “念念？”她像是久溺于黑暗的人突然抓住了一丝光亮，立即呼唤救命。

    可什么都不告诉她，不可以，她最讨厌别人骗她了。

    是乔芸。

    凌诺哭累了，她慢慢转过身子，屈膝抱着自己，悄悄地说：

    “你为什么把我教成这样啊……我怎么就做不到和凌坤一样冷血啊……”

    凌诺从火车站走出来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服，没有带任何多余的行李，手机和钱包随身带着，肩上挎着一个旧旧的白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卷卫生纸、一个塑料杯子、一个充电宝、那个旧手机还有手机充电器。

    “我们的合约是禁止以任何形式联系乔念。”乔芸的声音冷的让她想死，“凌小姐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应该读得懂中文吧？”

    凌诺只觉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手抖得握不住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用双手抓住手机，心脏狂跳，呼吸急促，那种熟悉的、被恐惧攫住的感觉又来了，只是这次不是梦，是现实。

    凌诺看着那些木头桌椅愣了会神，她好像又看见乔念了，她看过来了，她在笑。凌诺也想对她笑一笑，但她的面部肌肉早已冻僵根本不听她的话，她强行扯了扯嘴角，却突然感到嘴皮一痛，跟着就有湿的、咸的味道冒了出来。

    2019年12月12日，北京。

    作者有话说：

    “你给我的爱，那么慷慨又那么吝啬，每一分都是……算计。”

    “明明…你都不关心我……”

    “可你呢……你怎么对我的…我为你声嘶力竭，你在背后捅刀子……”

    第50章 回京

    她在墙角蹲下来，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