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她说着，将门敞开了些，不齐整的办公桌上堆放着纸箱。如果你踮起脚尖，就能看到坐在沙发上啃洋果子的乱步和摆弄电脑的田山花袋了。

    闪烁的红灯再次转绿，你们谁也没有迈步。

    “真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搬来这里办公，还没来得及整理完，看起来乱糟糟的。你别见怪。”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热茶和点心都有。”

    芥川回头看你，银也抬着小脸。你在他们的脸上并未看到什么欣喜或是动容——如果能有这些情绪就太好了，这意味着他们将与你一起前进。但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忧伤或是寂寥，只是略带几分木然，仿佛染上了擂钵街那处泥沼的死气，在今日难得的晴空下也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一起去吧，好吗？”

    终于开口的芥川这么说。

    一定有尴尬的沉默充盈在你们之间。真该庆幸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否则你真的会在这扇门前呆站一整天也张不开口的。

    “拜拜，夏栖。”她说。

    大脑空空的感觉给你平添了几分紧张感，你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还没来得及想好的话语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啊，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像是迷路的茫然小孩吗，否则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木然地摇摇头，说自己没有迷路。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伴着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门扉向你敞开。你的心脏猛得一紧，倏地跳到了嗓子眼，你赶紧把它咽下去，可还是觉得好不安。

    “夏栖，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还来得及离开。”

    你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绿灯马上又要开始闪烁了，再不往前走，就要来不及了。

    你停住脚步，可眼前时绿灯。

    目标即将达成，你该为此高兴。芥川兄妹也向你挥挥手，转身离开，瘦弱的背影嵌进人群。你似乎不得不迈步，踏过绿灯的最后一秒钟踩上人行道，而后车流袭来，将你们隔开。

    “好吧……”她看起来更困惑了，“那是有什么委托想要交给我们侦探社去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要先进来坐坐？”

    在你理清思绪之前，在你下定决心之前，在你抬手敲响门扉之前……门打开了。

    月见台在横滨的西北角，搭公车要换两趟。你们没有西瓜卡，从上车开始就得数好车票的钱了，下车时再把硬币丁铃当啷地丢进投币机里。

    出现在你眼前的并不是熟悉的面孔，但也并不那么陌生。她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学生，一双圆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方，目光很是友善。你猜她应该是武装侦探社的事务员，只是怎么都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很光明的方向，大抵是不属于我们的。在下曾做过各种各样的事——非常肮脏的事情，在下不想告诉你。”

    “我说想去武装侦探社，只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会帮助我，帮助向我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维护横滨这座城市安危的重要组织之一。”

    你觉得你必须询问。

    “你好。”她笑着说，“你迷路了吗？”

    银松开了你的手，轻轻推着你走向斑马线。

    该说点什么呢？该怎么解释你的到来呢？该如何求助呢？

    毕竟已经来到了武装侦探社所在的这个街区，就算胡乱前进，也总能碰上运气。那栋深红色的建筑物，恰在你不抱希望准备折返的时候，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你们和我一起去敲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好不好？如果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会帮我，那他们一定也会帮助你们的。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必在擂钵街生活了，从此之后我们可以向着很光明的方向前进。我觉得，这种好事是完全可以实现在我们的人生中的。”

    你继续向前，走进那栋红色的建筑中。电梯带来的超重感压得你的心沉甸甸，你终于来到了写着“武装侦探社”字样的门前。

    “呐，银，还有芥川，有件小事其实是我骗你们的。我在武装侦探社没有亲戚。说实话，我现在完全是举目无亲的孤儿。”

    下车之后还要再走上一段路，从这里开始你们就稍稍有点迷路了，又不想去问路人，只好在路上乱走。

    你觉得你有必要坦白。

    你没有概念，大脑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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