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君 第43节(2/3)

    宋珩勾唇浅笑，看着司琅，应道：“或许是因为——合眼缘吧。”

    许是她看得有点久了，宋珩不得不侧目询问：“怎么了？为何一直看着我？”

    那时尚不知为何偏偏瞧上它，可如今再想，好像一切又早已有所定数。

    宋珩和司琅对视一眼，也不再同小二攀谈，侧身进了客栈。

    “去看看？”宋珩问道。

    司琅转回头，又咬了口包子，耸肩含糊道：“没什么。”

    当时在首饰铺子内，他其实不曾看过其他任何一支发簪，只在看见璜月簪的第一眼，便觉得它是心中所想。

    司琅没答。

    司琅没好气地一把抢过：“吃！”

    这“凡人”指谁无需多说。宋珩笑笑：“是吗？”

    都已经被人误会一通，不吃岂不是更亏。

    “为何一定要抢？”

    红豆馅的包子虽甜不腻，司琅咬了两口，倒是确如那个店家所说般味道不错。她本落后两步，这会儿偏头去看宋珩，见他长指捏着油纸，吃得安静且认真。

    虽知道他看过命簿，却不想他竟会记得。那支璜月簪……还是她从他手下硬抢过来的。

    周寅的记忆留存在宋珩脑中，是那人的，也是他自己的。

    那支簪子颜色明黄，亮眼且张扬。可司琅却忽然想起另一支通体润白的簪子，它淡然且安静，虽不抢眼，但却是她喜欢的模样。

    买下？买下送给谁不言而喻，当时他乃凡人周寅，心里念着想着的不就是那薛家薛韵？

    一路走到长街尽头，天光明媚之后两人回头，往客栈方向回去，走了半途，又经过人满为患的首饰铺子。司琅动了动唇，没忍住，问道：“当时铺子里头那么多簪子，你怎么偏偏看上那支璜月簪？”

    润白的簪身，半月的簪首，陌生中仍有熟悉，吸引他一步步靠近。

    “哎哟，朱少爷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让小的给您瞧瞧？”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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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二笑笑，又和宋珩说了两句话，还没聊完，里头就哄哄闹闹传来人声，小二像是早有所料般叹了口气，沥水的手重重拧了两下。

    街巷人多之后，自然也就慢慢热闹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见到几个没有化作人形的小妖。

    宋珩递过包子：“还吃吗？”

    司琅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必。”

    妖爱美丽的面皮，同时也爱美丽的装扮。卞城内有许多胭脂和首饰的铺子，清晨方一开张，排队的人群都挤到了街的中间。

    司琅心头一跳。

    “出去逛逛。”宋珩应道。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行在逐渐拥挤的人群里。

    司琅眨了眨眼，回答道：“早扔了。”

    司琅本是随意瞧了一眼，却忽然目光一凝停在了某个女子的发髻上，那发髻的样式极为复杂，收尾之处盘绕整齐，静静插着一支簪首如半月的簪子。

    宋珩反问：“喜欢还扔了？”

    偏偏看上？似乎也不算。

    她既这样说了，宋珩自不强求。跟着她一道走过那些铺子，离得远了，他忽又像是想起什么，冷不丁问了一句：“对了，当初人界那支璜月簪，你还留着吗？”

    司琅冷哼：“就算你买下，我也能抢过来。”

    “扔了？”宋珩似惋惜般笑了笑，“若知道你要扔掉，当初我应该强硬点将它买下的。”

    回到客栈还算时候较早，不过该起身忙活的一个不落。本在外头拿着布沥水的小二见着宋珩和司琅，有点意外：“二位出去得那么早啊？”

    司琅发觉宋珩兜圈套话的意图，不满地瞪他一眼：“喜欢的当然不是簪子，而是——欺负凡人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