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君 第44节(2/3)

    宋珩查探过五鬼面具及石墙，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机关后，才对司琅说道：“坐下休息会儿吧。”

    司琅没正面回答，挑高了眉，语气里有几分挑衅意味：“没怎么。不能看吗？”

    但被宋珩一拦：“等等。”

    宋珩仿佛已对她偶尔表现出的冷傲习以为常，低笑两声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

    3

    宋珩身形一顿，朝司琅看来。

    一个肩膀的距离，在这个接近密闭的空间内显得格外亲近，司琅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篝火，但全身心的注意力其实都在身边的宋珩身上。

    暗门内的空间不及暗道迷宫的大，为防止过于封闭且视线受阻，宋珩没有将暗门关闭得太过严实，而是提前留了一条手腕般大小的缝隙。

    或许是因为四周太过空旷安静，这里一丝变化仿佛都更加容易被察觉。就算垫着银甲，穿着御寒天衣，司琅还是感觉到了此地极快下降的温度。

    “不冷。”司琅顿了顿，反问，“你冷不冷？”

    宋珩静了一瞬，起身走近两步，到了银甲的另一头后矮身坐下。虽只有短短几秒，但他不问缘由，也没拒绝，仿佛做这个举动只是为了满足提出要求的人。

    他很快回应：“嗯？”

    寒凉之意越发深重，司琅的心却逐渐温热。她微微偏头在黑暗中摸寻他的轮廓，在这一瞬间忽然很想将他看清。

    “嗯。”宋珩显然也有所察觉，侧目询问，“冷？”

    不清不楚的二字回答让司琅没法静心，手下触到温热的暖意，她忽然间就想起当初在瞢暗之境，她掉落罅隙醒来的时候，身下也如同现在这样铺着他的银甲。

    手心凝起魔气，霎时显出三支羽箭，司琅将手往宋珩面前伸近，道：“我觉得你会冷，还是生个火吧。”

    司琅看着他的视线一顿，半晌才不动声色地移开，没有拒绝地沉默坐下。

    司琅这回没再默不作声，视线追着宋珩过去：“为什么坐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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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躲闪目光，只是笑笑：“怎么了？”

    司琅不知他这一声“好”是何意思，犹豫着想问，就见他走了两步，推开几扇旁侧暗门：“在探知网有所反应前，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银甲宽敞，也很温暖，隔绝了冰凉的石地，司琅虽只占着一角，但宋珩并无靠近的意思，只与她隔着段不远的距离安静坐着。

    司琅瞧了眼光秃秃的地面，也不嫌弃，矮身就要坐下。

    司琅撇嘴，不满道：“我乐意。”

    暗门是为暗道迷宫而设，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机关，为了更好地隐蔽位置，宋珩在几番探看后，最终选了处较为偏僻的角落。

    时间好似完全没有流逝，这两百多年的空白也像根本没有改变什么。他们仍旧不远不近，困在黑暗中感受寒冷，而他尽管没有记起她，却仍然为她保留了几分温柔。

    冰冷的凉意窜入身体，来得猝不及防毫无征兆，司琅下意识地动了一动，出声道：“宋珩？”

    她没有办法忽略他。越是靠近，她想要问的话就越多。

    暗门里同样也是石壁构造，墙上悬挂着五鬼面具，除此之外这里头再无其他东西，就连普通的杂草碎石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四方空间寂静且冷清，唯一的光源还是来自缝隙外的微弱烛灯。

    他眼中带着一点意外，司琅轻咳了咳，补上一句：“我可没霸占全部的位置。”她拍了拍旁边空出一大半的银甲，“不坐吗？”

    被迫“会冷”的宋珩生起了火。

    宋珩自坐下后便没再说话，不知是真要节省体力还是因为昨夜无眠而疲惫，司琅没打扰他，背靠着石墙同样一语不发。

    话中之意显而易见。

    宋珩答：“还好。”

    司琅转过去看了看他，虽面容不清，但身形挺直。她道：“这里有点异常。”

    他将银甲卸下，挨着石墙铺好才重新道：“坐这上面。”

    火光比烛灯明亮，瞬间便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全然照亮，宋珩熄去指尖的火焰，抬眸时发现司琅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

    宋珩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