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君 第47节(2/3)

    从来不曾泄露的脆弱顷刻之间蔓延，司琅忽然眼眶有点发热，她转了转头，将脸埋在了他的脖颈之间。

    “司琅。”

    只是现在，它却仿佛即将枯萎般凋败。

    “可是，可是……”武竹垂头，“可是那天你看到郡主的时候，明明也快担心哭了……”

    这一次，此时此刻，这种熟悉再不是先前那样模糊且触摸不到，而是真实确切的一帧帧画面，如清泉流水般荡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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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空术还未完成，宋珩的右手仍旧不能移动，可尽管他只有左手可以留给司琅，但那足以让她在他怀中安静。

    “别胡说！”文竹当即不满地瞪了武竹一眼，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郡主不会有事，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曾与她有过交谈，一字一句，白日的疏离，夜晚的靠近，他记得她在焰火边沉睡时的侧脸，也记得她醒来仰头看他时的满目笑意。

    文竹正坐在石桌旁分类药材，并没有闲心搭理他。

    文竹显然心情也很沉重，过了好半晌才询问：“怎么了？”

    宋珩的手因为司琅的回应顿了一瞬，但也仅仅一瞬。

    也记起了那枚曾在他指尖下盛放的乌月。

    宋珩恍惚间好似想起了很多不曾见过的记忆，那记忆中有个纤瘦高挑的背影，束着一头高高的长发，回眸笑时，眼中是抹不去的张扬和傲气。

    “阿姐！”武竹又叫了一声，这才唤来文竹一个眼神。

    这一回，是紧紧地、无声地，不曾再松手。

    一触碰到她的手，宋珩才发现她早已浑身滚烫，眉间的印记黑得发紫，半月沉沉，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宋珩心头。

    那日离开魔界好几天的郡主突然回府，她与武竹高高兴兴准备上前迎接，可在看到人后却连半点笑容都挤不出来。

    赶走武竹，文竹继续低头分理药材。但分着分着，思绪又不免飞回到了前几天夜里。

    被自家阿弟这样揭穿，文竹不免窘迫地红了红脸。虽说担心郡主并不丢人，但急得快哭了这件事情……总归还是不提比较好。

    下一秒，他便重新把手落回司琅肩膀，将她搂住。

    眼前是鱼儿争相跳跃的画面，脑中却是前几日夜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喂，你的鱼，不许再说话了。”

    或许是还未察觉到她已经清醒，宋珩依旧没有停止安抚的动作，他温热的气息自她发顶流淌，传进耳中低低沉沉：“我会带你回去。”

    ——“宋珩，宋珩。”

    他记起了她的声音。

    武竹抖着身体缩了缩脖子，皱着一张小脸苦兮兮地转头：“阿姐……”

    日头晴好，光影明媚，朵朵红莲盛放的池边，身着浅灰衣袍的瘦弱男孩靠着雕栏，一下一下往池中丢着鱼食。

    也许是疲乏，也许是依赖，清醒之后，司琅一时没有动作，只安静地靠着宋珩，任由他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她的长发。

    魔界，连塘王府。

    武竹扁了扁嘴，支吾了许久才开口：“你说……郡主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她因失控在挣扎，想要逃离他的桎梏，宋珩轻唤了她一声，见她眼中尚没有恢复清明，便改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鼻尖抵着肩头，嗅进的淡淡清香犹如一阵暖风，缓缓将她眼中的浊气驱散，褪去迷雾后是氤氲初显，浅浅的水波在司琅眼底浮现。

    也许是安慰，也许是承诺，但不论是什么，她都愿意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