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44节(2/3)

    拿出手机叫车的功夫，地库传来熟悉的声音。

    “蒋行，你认真回答我，这就是你希望的我们的以后吗？”

    陈恩雨发着抖，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倒在后排的座位上烂醉如泥，手攥成拳落在方向盘上，很久都没有动。

    别说是旁人，就连朝夕相处的陈恩雨，也没见过蒋行落泪的样子。

    蒋行发出无意识的嘟囔，而后在座位上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臂弯里。

    陈恩雨屏住呼吸，整个人愣住了。

    看起来还交情匪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怎么了？”陈恩雨不知所措地抚着他的发，硬而扎手的黑发擦过掌心，让她莫名安定了一些，低声问道，“说话，怎么了？你得说出来告诉我，蒋行，如果连我都不能说，你还能告诉谁？你不愿意相信我了吗？”

    她回过头，看到贺鼎臣脸上的彷徨和愧疚，一瞬间浑身发冷。

    蒋行默不作声地挂掉电话，捂住脸，没有流泪。

    他打电话给在国外的医生，对方让他放轻松，然后告诉他，今天发生的情况是一般运动障碍的症状，说明他的平衡能力在退化。

    他用压抑而沙哑的语声，无比痛苦地陈述这个让他至今无法消化的事实。

    几秒后，在陈恩雨几乎想放弃唤醒他这个念头的时候，几不可闻的饮泣声透过臂弯泄露了天机。

    看清车子边除了卢湘以外还站着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后，顾平芜脸色倏然变了，下意识退了一步，躲到卢豫舟的车后面。

    后座上的人蠕动了一下，似是听到了，却依然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半分钟后，几乎被她倒背如流的车牌号驶离视线，车窗不透明，她什么也无法窥见，就在走出来的瞬间，身后有人喊她，顾小姐。

    在世人心里曾是不可逾越的滑板大神的蒋行，居然，在哭。

    陈恩雨无声咬住牙关，低喝道：“蒋行！”

    “我不能训练了。”

    入冬的第一场雨毫无征兆，陈恩雨吧蒋行从酒吧半拖半抱地弄到车上，寒雨已经把俩人都淋了个彻骨凉。

    卢湘喜欢看话剧，常带她去先锋剧场给一个喜欢的话剧演员捧场，她还在后台送过他花束，知道他的名字是贺鼎臣，人长得很白净，却有些过分清瘦，是棱角分明气质疏朗那一类型。

    “今天的训练为什么不来？”她尽量克制地问道。

    陈恩雨罕见地显出崩溃的表情，垂头将前额抵在拳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抬头时已稍稍冷静了一些，回身看他。

    直到摔得遍体鳞伤，视线渐渐模糊扭曲。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慌乱中越过座位间隙爬到后排，跪坐着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分手了。

    “这只是cte的先期症状，目前还不影响正常生活，当然——运动员除外。可是蒋，你得从现在就开始慢慢学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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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知道卢湘毫不掩饰对这名话剧演员的喜欢，巡演时也会跟去其它城市，演出几乎场场不落，但却不知道，原来除却话剧，他们私下里也有联系。

    那个男人她见过。

    妈妈今天也在这里？不是说在公司吗？顾平芜抬起头向声音来源。

    “我不想对你抱歉，所以你也不用对我愧疚……”

    醉鬼终于安静下来，陈恩雨迫切地注视着躺在后排的人，却见对方仍像是一具腐朽多年的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痛苦起于某个没什么特别的早上，他踩上滑板，然后在做第一个ollie的时候摔下来，他以为是没睡醒，所以做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第63章 离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