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57节(2/3)

    殊不知他也在问自己，池以蓝，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是否达成分手就意味着不再相爱，是否关心对方的去向是在表明心意未绝，是否经常想起一个人就叫做思念？

    而如果他此刻仍耿耿于怀她消失之前的那场告别里，到底有多少将言未语，又是否意味着他直到如今也没有将她完全放下。

    他选择不去违背自己最初的决定。

    车子还在前行，暮色落了，散在眼底。他一个恍惚，听到那头周扬问：“还要继续让人去查吗？”

    他头上已然顶着薄情和寡义两个词，无论做好人还是做坏人，都要从生到死是一个完整的角色最好。

    “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迟疑了两秒，是在这一霎才突然意识到一件被他刻意忽略了很久的事——虽没有点破，但他与顾平芜的确达成了和平分手的意向。

    二十三岁那年秋天，他全优毕业，照片出现在优秀毕业生的展台玻璃里，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进行发言。同一年，他的滑板品牌“布鲁斯（bes）”随着冠名一档极限户外综艺而打响知名度，成为最成功的国内本土极限运动品牌之一。

    没人能想到风光无限的二十三岁生日是他“正面形象”的结尾。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六年来他的恋情没有断过，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无一与他走到最后。每一任都在分手的时候问过他，池以蓝，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刻意寻找她的消息和去向，周扬的邮件还会定期发至他的私人邮箱，可他却已连那个陈旧的邮箱的登录密码都已经忘记了。

    他吃了闭门羹回去，又发现顾平芜的电话先是关机，随后变空号。

    隔着沙沙的杂音，周扬也并没有再问，像是早就明白池以蓝心中所想，说声“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在她消失第六个月的时候，他再度敲开了顾家的大门，开门的不是卢湘，是顾氏的行政总监，一个作风雷厉风行、与卢湘截然相反的女人。

    他们已经再无关系。他本不必如此执着于她的消失和此后的去向。

    他料定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他会来上京的板场施工地。

    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情况，连完全作为局外人的周扬也能够一眼看穿。可偏偏池以蓝拒绝再向自己求证关于顾平芜以“是否”开头的任何问题。

    二十六岁这年，外人眼里的池以蓝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更遑论女人。

    顾长德的态度委婉，意思明确：听阿芜说两人早已分手，那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这一切又是否在宣告他分明还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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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卢湘非常睿智地切断了他可能联络到顾平芜的所有可能。这位母亲目光如炬，很早就已经明白，比起女儿的真心，他的爱情廉价到不值一提。

    此后他迫长兄远走，夺权上位，气走了原本最疼他的姑妈，将一个被池家唾弃、认定“上不了台面”的异国名字写入池家族谱。而民航起家的实业集团“启东”在他手中倒转航向，在体育产业大肆布局，令池晟东怒而退休。

    他这才知道，卢湘和顾长德已经签了分居协议。

    而刻下，池以蓝选择了保持沉默，因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周扬说出“不用再查”几个字。

    顾平芜三个字不止一次浮现在心头，却又在他一笑之间消弭。

    如果没有再遇见她，他怎知这些年自己一直盘旋在错误的航路，还迟迟不知归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