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66节(2/3)

    “行。”她说，“我知道了。”

    “那你痛快了吗？”池粤西打断他，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快乐吗？”

    有次傅西塘很担心地问他，池六，你最近有点亢奋啊，成天不着家，是不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亲情，爱情……他什么也不需要。现在很好。他这样想着，却开始没来由抗拒一个人开车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池以蓝下意识退了半步，双手握成拳垂落两侧，没有回答。

    据说飞机失事的原因是飞行员因大雾被迫转向，飞入山区之后就与塔台失去了联系。不久之后，有人拍下附近飞机坠毁的照片，在网络上迅速发酵。而那架飞机正是池粤西和她的男友。

    “对不起。”

    池以蓝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踹飞了一张搁着杂物的矮几，然后带着满身戾气回到了海市，只当去找池粤西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不许人再提起。

    一周后，池粤西乘坐男友驾驶的直升机时不幸遇难。她那位年轻的飞行员男友当场死亡，池粤西即刻送入医院抢救，不久后被宣布丧失生命体征。

    池以蓝摇头道：“我从前走进了死胡同，以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够心里痛快……”

    “我相信你妈妈是个好女人，她有资格被写进池家族谱里。但我一直觉得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我也是女人，如果我经历过与你妈妈一样的事，我会恨死这个男人，这个姓氏，更别提让我死后成为他名不正言不顺的长房续弦。”

    他没有错。他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那些选择离开他的，是因为本就不属于他罢了。

    池粤西沉默良久，用那种池以蓝自小最厌恶的怜悯而悲哀的眼神看着他。

    后来他们还说了几句，也只是陷入辩解、指责的漩涡，最后不欢而散。

    “如果你心里痛快，每天活得快乐，我只能同你说，祝贺你，你想要的都有了，我不怪你，只是我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做你的姑妈。”池粤西看到他深邃眼底里滚动的痛楚，接着道，“如果你告诉我你现在不痛快，每天也没有很快乐，那我要和你说……”

    他真的错了吗？

    池以蓝终于在她提及母亲时难以克制愠怒，“你想说我连给我妈妈一个名分也做错了吗？不管她想不想要，她在地下，已经没人知道了。这生前没得到任何爱和尊重，现在被写进家谱是她应得的！”

    池粤西靠近，朝他张开手臂，最后一次给了侄子一个拥抱，而后在他耳边说道：“好孩子，不是所有事都有挽回的可能，我想这个道理你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可你从来就没有信过他，对不对。”

    他突然变得很忙，有时候是在公司加班，但事情都处理完了，无班可加的时候也不回家。他会约上傅西塘、金伯南和几个旗下不忙的滑手去他的私人板场玩。

    去他妈的做错了。

    她说：“这是你想要的，池以蓝。一直以来想要名正言顺的人，只有你自己。”

    池以蓝平静地抬眸凝视她。

    父亲嫌他碍眼，姑妈不要他，顾平芜也不要他。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这一切是你活该。”

    即便他问自己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只会有比一千次一万次更多的自欺欺人。

    池粤西愣了一下。场上正准备另一场赛马，观众席响起嘈杂的声响，盖过她一瞬凝滞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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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滑手的聚会每每持续到夜深人静，大家都累了，他还一个人精力充沛，兴致高昂。

    他给了傅西塘一杵子，而后坐在板上，长久地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