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o章(2/2)

    今天除了政界人士和校方人员，《长生殿外》的主创以及主角也到场见证，阮英华有心让外界知道阮仲嘉与林孝贤的合作，借此机会计划在剪彩后的记者提问环节透露消息。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进入校园后，很快就有专人来迎接阮家人。

    骆应雯看到他，极快地眨了眨眼，小动作让阮仲嘉会心一笑。

    “阮仲嘉，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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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高大的身影比所有的惊呼声都要快。

    礼仪小姐上前收起剪刀，一行人合照留念。

    “各位来宾，各位校友，大家好。嘉楼的落成不仅是阮家对教育界的一点心意，更是阮英华女士希望能为本土文化的传承提供一片土壤……”

    阮仲嘉百无聊赖地偷偷张望，就看到了坐在嘉宾席外围的骆应雯。

    骆应雯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阮仲嘉的头死死护在怀里，硬生生用后背和侧脸接下了那泼洒过来的液体。

    下地后，阮仲嘉亲自将阮英华推到落成的大楼内，一路走来，除了校方工作人员，还有好几个贴身跟着的护理人员，浩浩荡荡，甚是惹人侧目。

    今日是阮英华捐献的教学楼落成仪式。阮英华久未露面，为了这次仪式，特地让御用造型师上门来给她打扮。

    阮仲嘉在他怀里瑟缩了几秒，直到闻到刺鼻的油漆味，他猛地睁开骆应雯的手，入目便是对方满头满脸淌下来的红漆，那颜色太像血了，黏稠地糊住了骆应雯的眼睛。

    毕竟没有对外公布过实际病情，外界最多猜测的就是她曾经中过风，轮椅代步再正常不过了。

    他走到讲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三二一，剪彩！”

    骆应雯坐在台侧，专注地看着那个在台上散发着光芒的人。

    随行的护理人员将阮英华稳稳当当地从七人车转移到轮椅上，动作俐落，老人家一路上并未感到折腾，因此精神状态不错，来迎接的工作人员也并未发现异状。

    阮英华就反握住阮仲嘉的手，点了点头。

    如今的阮英华因为经历了几轮治疗，脸容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只要眼尖的人一看，就能猜出端倪。

    现在的阮仲嘉，从容、自信，哪怕只是背公关稿，清亮而笃定的发音也足以让人信服，越来越有继承人的风范。

    因为还不想公布老人家病重的消息，化妆师仔细地化了快两个小时的妆，务求尽量掩盖她的病容。

    仪式很简洁，接下来是学生乐团中乐表演助兴。

    大红色的绸带横亘在嘉楼烫金的大字前，阮英华被阮仲嘉推到中间，依次从里到外站着学校高层及社会贤达。

    听到声音，阮仲嘉本能回头，那一刻，他只看到一团红色阴影朝自己扑面而来，大脑一片空白，脚下像是生了根，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嘉嘉！”

    金剪刀落下，红绸断开。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手里拿着塑胶水樽的男人直直冲向讲台。

    阮仲嘉将阮英华推到嘉宾座位处欣赏乐团演出，阮英华似乎很感兴趣，不时与旁边的伍咏秋交流几句。

    掌声雷动中，阮英华由阮仲嘉及伍咏秋搀扶着起身，拉开覆盖在纪念牌匾上的红布。

    哗啦——

    之后是阮仲嘉作为捐赠方代表致辞。

    讲台侧后方，被装饰立牌挡住的隐蔽区域，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身穿清洁工服装的男人突然冲破了保安的防线。

    骆应雯只觉得脸上和脖颈一阵湿冷黏腻，紧接着就是皮肤被化学溶剂刺激的烧灼感。但他顾不得这些，他不敢睁眼，不敢张嘴，摸索了几下，想要确认阮仲嘉没被殃及。

    他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

    落成仪式就在一楼中庭。

    “啊！！！——”

    阮仲嘉还在发言：“……历经五十载……”

    浓稠的、刺鼻的红漆，像鲜血一样在骆应雯的脸上炸开，触目惊心，飞溅的红色液体顺着他的头脸洒满他的上半身，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将阮仲嘉紧紧地往自己胸口摁。

    “嘉楼”是阮英华于数年前捐赠，直至今日终于落成挂牌，正式名称是阮英华粤剧传承中心，内设“戏曲创意与现代影像技术研究中心”以及“戏曲资料中心”，她行善向来不遗余力，嘉楼内部的硬件配置，无一不是最高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