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2)

    她的感情，自然是她的感受最为重要。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陈谨川因此发来更多的图书目录, 问她是否有需要。而邮件的主题也逐渐从正儿八经的阅读需求, 跳到了日常的话题, 关于彼此琐碎的生活和个人爱好，也关于他的工作和她的学业。

    安排的人在微信上也只有一句非常简短的话。

    但感情里有先来后到么？

    小玉拉长了音调：“真希望那些追你的男人跟人学学，多做，少说。”

    最开始陈谨川给许云想发她最近喜欢的作家的书，读到一半她发现里面还有一册还是德语版本的。

    小玉自然也看到了包装盒上的logo，暗自为这大手笔的支出咋舌。

    【找齐了米切尔恩德作品全集的英文版，你之前的邮箱还在用吗？我发给你。】

    凡事有了个开头, 再继续也就不难。

    邮件比之及时的微信消息, 更有一种冲破时间的力量。

    纵使是连带照顾的责任，陈谨川也做得无可指摘。

    他甚至还不经意地提到了很久之前的那几封邮件，解释自己当时在论文期间, 事多且杂。

    她的感情，是可以如公司股权或者其他的东西一般，价高者得的么？

    这几个字都没有明显的情绪表达，她自然也不知道，他打出这几个字之前斟酌了多久。

    脱离直白的言语, 文字反倒将叙事人的柔软说尽。

    明明也应该先问问阿舟的想法，确定他对自己的青梅没有其他的想法。

    而他毕业后, 也果真如她的祝福那般，有了很多很多的好时候。

    在电脑上对着网线另一端的人，遥遥写下自己的心声。

    ……

    爱情面前，追求者人人平等。

    他从床头拿起手机，看到置顶了头像的人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姜太公钓鱼，现在开始也不晚。

    她在微信上跟人表达谢意：【谢谢二哥。】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二哥，你的西装外套我干洗好了，等你回来还给你么？还是我先送去肃宁湾那边？】

    不在家里住的话，许尚泽和秦蘅都照顾不到这样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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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邮件的往来便像《道德经》里说的那样，“一生二, 二生三，三生万物。”

    那边还没有回复，她又想起了什么。

    许云想倒是接受自如，二哥的饮食一贯偏好营养和健康。

    她对他的态度又恢复了从前，恭敬，有礼。仿佛几天前酒店的短暂靠近是冬日白雾，风中落叶，限定出场，转瞬消失。

    如果阿舟的回答是“yes”，他就会停止喜欢吗？

    他没有直接回她这个问题，只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

    他俯身低就，让人一览无余地看遍他的世界。有他求学生涯的趣事, 有他游历国外的惊险, 更有他具体的生活细节，难缠的商场谈判对手, 或是下半年可能回国的计划安排，以及冬日里看到的一朵雨云。

    汤里飘着的是极为明显的具有滋补养生功效的药材。

    于是又写邮件问来了全套的德语版本。

    那是和她印象里截然不同的陈谨川。

    量小，但是品类多。

    刚好隔壁德语班的小伙伴在找课外读物提升自己的水平，她就推荐了过去。

    她体谅地想，啊, 二哥也有没留意到的地方。

    【这几天先食疗。】

    第七十五朵云

    轻描淡写地提及, 又在她的心里浓墨重彩地重新构建属于“陈谨川”这个人的独特框架。

    据她所知，那家店的预约都排到了几个月开外了，还有精力做外卖呢？！

    陈谨川在慕尼黑的清晨醒过来，严实的遮光窗帘拉着，房间里一片安静。

    仿佛回到了诗人笔下“从前慢”的时光里。

    到她的生理期结束的日子，每日的送餐服务也跟着结束。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跟着沾了几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