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3/4)
真是好毒的心思,凉王死了,难不成想让他儿子年纪轻轻的去守寡?帝君追查起来,熹儿身为枕边人难道就能逃脱得了责任?
还话里话外警告他们不许背叛,看见凉王风光就暗中投靠,笑话,什么叫投靠?!老丈人找女婿能叫投靠吗?!
惹急了他们定国公府还真就扶持凉王怎么了,文才德行出众不说,还最得帝宠,不比扶持北阴王那个老匹夫胜算大吗?!就算身子弱了点,扔到军中狠狠操练几年不信强壮不起来,这叫大事吗?!
于是在门口把守的护卫眼见定国公脸色阴沉地负手从书房走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最后不知为什么,忽然又挺胸抬头起来,威风八面地回了军营。
阎拓和张子构的死注定成为了一桩无头悬案,直到定国公已经借着边关换防的名义暗中率领大军前往北部,皇城司还是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八月树荫葱茏,浅淡的桂花香气盈满了街道,楚陵早已命人将张子构的尸身暂时收敛在木棺中,只等吉日再行落葬。
反正尸体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早几日晚几日也无所谓。
朱笔在皇历本上圈出一个数字,九月初三。
楚陵目光悠远,若有所思,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那不仅是张子构埋棺入土的日子,更是东突厥使臣团进京面圣的日子,他放下朱笔轻轻逗弄着桌案上盘踞的那条黑蛇,唇角微扬,低声道:
“别着急,很快就会有食物了……”
张子构的葬礼办得很是低调,一辆牛车拉着棺木便送出城埋了,坟茔虽然修缮得比普通百姓强些,但也不过多供了几碟瓜果、多撒了一篮子纸钱。
坟地凄清幽冷,阿念没有多待,磕了三个头便打算回城了,他担心有人认出他的容貌,用一顶范阳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但没想到进城之时却被守卫拦住了,粗暴驱赶道:
“去去去!今日突厥使臣入京,闲杂人等避让!申时之后才能通行!”
阿念闻言一怔,这才发现今日京城净水洒街,黄土垫道,四周值守着不少禁卫,分明是要迎接什么贵客的样子,他下意识跟着抱怨声连天的百姓后退,却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足有百人的骑兵队伍。
那支使团队伍里全是面容粗犷的突厥男子,人人梳着小辫,身上穿着动物皮毛制成的衣甲,精壮彪悍得就像一座大山。为首的中年男子约摸四十来岁,只见他头戴尖顶毡帽,脖子上挂着狼纹饰品,腰佩金刀,明显是个贵族,只是右眼不知怎么瞎了,戴着一个棕色的皮罩子。
隐在人群中的阿念看清对方的面容后瞳仁瞬间缩得只有针尖大小,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有死死掐住掌心依靠疼痛才能勉强站稳,隐藏在范阳笠下的双眼燃起了刻骨的仇恨,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是他?!!居然是他?!!
那是一张阿念午夜梦回,死也不敢忘掉的脸!
当年西陵因为兵力薄弱,不慎丢了定、平、克、寰四州,害得无数百姓妻离子散,突厥人为了扬威大肆杀虐,而当年带队屠了克州与寰州的就是那个骑马的男子!!连爹娘也命丧刀下!!!
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遇见!
谁躺下面
元安九年,东突厥可汗阿史那鲁率领二十万狼兵入侵中原,不仅夺走了四州之地,还对遗民大肆屠杀,帝君迫不得已与他们签订盟约,用无数绸缎铁器才换得他们退兵,整个西陵的国库几乎被洗劫一空。
这次东突厥派来的使者是可汗阿史那鲁的亲生弟弟骨咄禄,他们与其说是来朝觐见,不如说是来敲诈西陵的,想要威胁帝君再给他们大批的粮食以及布匹。
去年的一场大雪冻死了他们部落数不清的牛羊,然而腐烂的尸体没处理好,紧接着又污染了干净的河流,整个草原开始蔓延一场可怕至极的瘟疫,老人和孩子接二连三地死去,哪怕到了水草丰茂的秋天也没能缓解缺粮所带来的灾难。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