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2/2)

    她回答。表情复杂，意味难明。

    宋珂从未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局面。

    两人隔着雨幕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你有爱过我吗？”

    他在分开时有多爱她，此刻就有多恨她。

    发生了这一切之后，再见面，她的第一反应竟还是像从前一样，只是随手照顾他。

    他恨余清淮这样云淡风轻的冷漠姿态，他来的路上，本来有很多话要问，可他现在觉得就算问了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他狼狈得像条被困街头的落水狗。

    他最终在城北一家麦当劳里，看到了余清淮，他隔着玻璃站了很久，久到四肢僵硬，指尖麻木。他目光死死盯着她，却只觉得胸口被空洞撑裂。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熟悉的一个人，如今为什么变成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又因为同一个人，死在了这个夜晚。

    直到余清淮从和唐承睿的交谈里分了神，随意一抬眼，看见了窗外的他。她的表情瞬间凝住，片刻后，她起身，推开门走了出来。

    车子一家店一家店的停，他一家店又一家店的找，又一遍又一遍落空，他怕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离店了，于是连伞都顾不上撑，怕她离开。

    “从始至终……”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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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岁的宋珂，因为一个女孩儿，感到自己活过来了。

    他才明白，她之所以没有删掉自己，并不是留有余地，而是等这一刻，亲手落刀。

    这个认知，彻底击溃了宋珂。

    他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是余清淮先开的口。她抬手递来一张纸巾，声音平静：“怎么不打伞呢？头发都湿透了，擦擦吧。”

    那天夜里，外面下着大雨。宋珂看着手机屏幕，浑身发冷，几乎没犹豫就马上叫了车。他凭着这点微茫的线索，找余清淮。

    余清淮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

    “余清淮。”

    那动作很急，余清淮分不清他擦掉的是什么。

    余清淮见宋珂扯了下嘴角，好像是要笑，但下一秒却抬起了胳膊，用衣袖内侧在脸上匆忙抹了一下。

    但他没有接自己的纸巾。

    余清淮许久没有回答，她看着眼前的宋珂，他发梢上不停有水，顺着脸侧滴落下来，

    只是他好像再也无法忍受般，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