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险的距离 (4)(2/2)

    又不是我……孩子气的又不是我。

    我的心依旧无法平息，回忆如潮水，总在我以为自己上岸时，又猛然拍打上来，一次次在我的脑海留下深刻的痕跡。

    「要怎么知道自己尽全力了？说不定再多努力一次就会成功啊。」

    ──「史漫，你跟佳佑之所以能一直同班，都是罗叔叔跟佳佑去和学校谈的。你们高中本来不同班，但佳佑说没和你一起就不去读，把罗叔叔跟学校都吓急了，马上改了他的班级。哎，佳佑怎么会这么孩子气呢……」

    「算是吧，只是我不会羡慕，自卑到骨子里的时候，羡慕这种情绪会让我很疲惫。如果出现我很想得到的东西，在尽全力争取依然没得到后，我就会放弃。」

    我眉头紧锁，感觉眼泪就快夺眶而出。

    ──「你别老是缠着罗佳佑，很碍眼你知不知道？」

    玻璃窗映着他严肃的倒影，我也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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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抬头，眼泪便一滴一滴落下，模糊了视线。

    那些话彷彿在跟我说，我连当罗佳佑的朋友都不配。

    我像是逃跑般，在听见到站的广播后就紧抓书包，门一开便衝出门。

    ──「史漫，很多人想进一班，学校也没办法再把你和佳佑排在一起。你不是自己提升成绩，就是想办法长大吧，别老依靠着佳佑，他也是要好好准备升学的。」

    连和他并肩都做不到的我，怎么可能在一起一辈子。

    孙北屏噘嘴，我也没回应，倒是那些回忆渐渐变得清晰。

    好讨厌，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还完全停不下来。

    我暗下眸色，脑袋闪过几个想埋藏起来的回忆。

    永远比不过罗佳佑，无法与他并肩的我……

    「这或许是人之常情吧。」

    我也努力过了，但那样的成绩、这样的我，就是努力的成果。

    「是吗？你也会这样？」

    ──「佳佑这孩子真了不起，什么都会；他爸爸也厉害，单亲还能把他照顾得这么好。反倒是史漫……就是个普通的孩子，都有个对照了，也不知道要争气点。」

    「史漫？」孙北屏的声音一下就变得遥远。

    我看着公车上晃呀晃的灯，有些失神地开口：「那或许是我没骨气吧。如果能一直坚持下去，说不定做什么事都能成功──别听我的意见，我没办法给你什么有用的正面回馈，你去论坛问还比较快！」

    已经努力到没有任何力气的我，早就知道自己追不上罗佳佑。

    「史漫，你为什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