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谁与谁般配 (5)(2/2)

    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扬起了带着「真心」的冷笑，「我很少夸别人，但夸奖你我从没吝嗇过。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吗？」

    「你还要我猜？我连你喜欢我都没猜中……」我愈说愈小声，「我也以为你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毕竟你拒绝过很多人，也没跟谁交往过……」

    明明都喜欢对方，为什么我们的想法恰好相反？哪怕再怎么不会说谎，我还是确定自己没有洩漏心里的半点喜欢──我可是很努力在守护这段友情的。

    他的话停在这，我则皱着眉，重复他的话：「或者？」

    「而且我脸皮厚，要是你跑了，我会想尽办法和好。装作若无其事到你家蹭饭、直接到你们班上找你放学，或者──」

    「你就没想过，你的喜欢可能吓跑我吗？」

    我身子一缩，倒抽一口气，迎上他强势的眼神，瞬间忘了该怎么说话。

    「唔……」我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我挠了挠头，发出尷尬的笑叹：「原来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厉害……就能拥有这么多的勇气啊。」

    「你是我努力的方向，还喜欢你很久了。这样说，够真心诚意了吗？」

    「你、你……」脸颊上的緋红蔓延到耳根，我想骂他，脑袋里却生不出任何词汇，也捨不得骂。

    他的脸靠得好近，怎么办？

    他的眼神炙热，会灼人，把我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听到关键字，我错愕地抬起眸。

    「我我我、你你你……」

    不是想守护这份友情，而是因为……喜欢我？

    「该不会过年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我的脸红得要命，还热得不可思议。

    我想，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他更有底气，能守住「一辈子不分开」的约定。

    「你当然厉害，史漫，你一直都是我追逐的对象。」罗佳佑的语气认真，让我的心又不受控地狠狠跳了一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罗佳佑没有回答，可也没打算藏住脸上那贱兮兮的笑。

    他拒绝别人、一直都单身，难不成是因为我？

    现在要说要谈回论坛的事是不是太晚了？

    「史漫，我也不擅长说谎。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没有一句谎言。」

    「我不能因为害怕，就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也不能假装不在乎你，甚至不喜欢你。」

    「明明在冷战，还是说要来照顾生病的你。」

    「我才不是要说这个！」

    「既然你想现在说清楚，那我也先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我想逃，就在这时，他一手撑住椅背，轻轻一转，我整个人便朝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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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他的追逐战像是办在操场，也许连彼此都不知道谁先谁后，只是不停追着对方的身影，绕了一圈又一圈，直至世界重叠──

    「我刚刚看着这些资料，反覆在心里问自己后不后悔──我想了一百次、问了一百次，都是同个答案。我不后悔，短暂的分开反而让我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我以为这会让我认清我们的距离，但事实却相反，虽然中途迷茫过、也觉得你离我很遥远，可是，我现在终于跟上你的脚步了。」

    会在身边，都是甘愿、全是喜欢。

    我的骄傲，跟着一直尘封在抽屉的资料解放。

    「嗯，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时间停止了，空气也被抽乾了。

    心里没有泛起半点担心与紧张，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总是夸得那么顺口，所以我以为那都只是为了不让我难过的『友情赞助』嘛！而且被你这种天才夸，任谁都会觉得有点客套又……不真心吧？」

    「嗯？」尾音轻扬，挠得我心痒。

    我一边说着，一边理顺思绪，从自己的话里找到罗佳佑的祕密──

    他顺势俯身，双手撑在扶手两侧，将我圈在他与椅子之间。

    所以，罗佳佑怎么能不害怕呢？他明明不知道我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