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这一刻,原本盘旋在我脑海里与老爸吵架的琐碎委屈,突然显得有些幼稚。虽然我正痛苦地挣扎于与老爸的矛盾中,但至少,我还能「拥有」这份挣扎,而他,连这份挣扎都无法拥有,无法体会。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再讲下去一定又是吵架,屡试不爽,老爸永远不懂我的想法,也不会听我说,更不用说支持我了。
然而,每当我有搬出去的念头时,爸爸当年那句,「搬出去就是不孝女。」的指责,就成了我心头最大也最跨不过的坎。身为女儿,我又怎能真的不在意,又怎能毅然决然地搬出去呢?我在追求自我与家庭之间,矛盾地挣扎着,那股窒息的痛苦,常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安慰自己:「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但求努力过,不留下遗憾。」
当时的我看见这样的她,就想起自己曾被排挤的那段时光,特别感同身受,所以主动搭訕了徐翎,起初我像是在跟木头讲话一样,完全得不到回应,但不久后,徐翎的话变得比我还多、个性也变得活泼。高中三年,我们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总是形影不离,这份友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虽然她婚后,我们能够相聚的时间减少了很多,但每次相见,依然一见如故,总有说不完的话与分享不完的事。
「但是你几乎没有休假,每天也都忙到很晚,没业绩的时候压力会很大,这真的不能长久啦,久了没有健康、没有生活了,真的要为自己未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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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虽然内心已比当年更坚强了,但每当与爸爸闹矛盾时,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个需要被关心、被理解、被爱的小女孩。
「重点是我也不喜欢那些工作,我喜欢现在的。就算比较辛苦,也值得。」
这晚,我失眠了。想着自己的家、想着未来,又想到今天才认识无依无靠的顏先生,或许他还会羡慕我呢!脑袋很忙碌地一直想着,不知是到几点,才渐渐的地睡着。
回到家,家门的缝隙再次传出老爸的碎念:「出门电灯也不关,忘东忘西的!」
「你换工作的话,就不用给我钱了我教课也有收入」老爸的声音低了下去。 ?
我转身走回房间。小时候,我曾经有段时光因为没有妈妈,而被同学排挤,变得不想上学,我跟爸爸哭诉,但爸爸觉得同学只是不跟我玩而已,叫我好好跟他们沟通和相处。后来我再吵闹这件事,他便生气地叫我闭嘴不要吵,乖乖听话。当时的我得不到帮助就算了,还被骂,委屈地爆哭;我多希望爸爸能理解我或者试图了解我为什么不想去学校,但他忙于工作,真的没空、也没心思。当时那种求助无门的孤立感,塑造了现在这个凡事靠自己的我。
讲完电话后,我与顏先生约好週六看屋的时间后,便道别回家。
我想要独立,想要摆脱这种被情绪勒索的制约感。我想要证明,不需要他的认同、肯定,我可以活得很好。我想追求一种心理上真正的自由。
徐翎是我高中同学,在学时期她内向害羞,很少讲话,常常一个人待在教室的角落,安静地让人常忽略了她的存在。
「喔,可能太阳太大了,没注意到灯。下次会注意。」我疲惫地回应,心想一定是前男友那封该死的简讯,带走了我的专注力。
当聊到买屋动机时,他眼底闪过一抹孤寂,他说:「我父母在我大学时意外离世了,没留下什么。我也没有兄弟姊妹。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份归属感。」 ?
「我知道,那明天见~」我当然知道买方势必得加,我只能尽力沟通,但结果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们的谈话被a同事的来电打断。他说:「我约到屋主明天早上九点去他家找他谈但我觉得你的客户要有心理准备,一定要加价,要不然买不到。」
你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女儿吗?我将这句话嚥回喉咙,不想再点燃战火。我知道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包括我爸,他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他也承担了一些连他自己也不想承担的东西。
讲完掛掉电话后,才发现居然快中午了,这一洽谈,让我差点忘记与徐翎的约会。
「我就是有为自己打算啊!要不然怎么会选择业务这个工作呢?」我无奈地反驳着。
「哥没跟你说我不考虑吗?老爸,四万多块,给完家里还要缴保险,你是想让你女儿吃土吗?」我无奈地反驳。这世界最现实的一点就是,像我们这种没得靠的人,唯有靠自己,才是最实在。
「你哥有打给你吗?他说的那个工作我觉得蛮好的」老爸眼神里的期待,对我而言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你没有!做这个能做多久,老了怎么办,不是一直都有体力的」老爸持续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