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4)

    ? 我摸着车内细緻的真皮内装，兴奋地感叹：「学长，要不是我最近没开车，还真没荣幸坐你的新车，哈哈。」

    「你就是我的客户啊，怎么说不是。」

    「你一定是累坏了，才会连十分鐘的车程都可以睡着。」顏先生温柔的声音唤醒了我。

    我心头一紧，握着粉扑的手停在半空：「你跟爸有说什么吗？这是你们讨论后的结论吗？」

    买方顏立廷：哇这么晚，辛苦了～（00：15）

    ? 「三八，机会多的是。」

    隔天睁眼已是十一点，我赫然惊醒，想起与顏先生还有约。我一边匆忙地刷牙洗脸、手机正好响起，是哥来电：「媛～你跟爸后来还有说些什么吗？」

    到板桥后，我们速战速决。屋主最终说出他的底线：「请他们再加二十万，我就卖给他们吧！我也是很乾脆的人，不想来来回回这么多次。」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被体谅的酸涩感，便换上夏日轻装，无袖背心、短裤，配上我最喜欢的凉鞋，提着泳衣及包包，匆匆出门。

    何立媛：贴图（00：17）

    「难得看你化妆，好看喔，我不是你的客户了，我是你的朋友，上车吧！」他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何立媛：您找我吗？（00：15）

    何立媛：我跟同事在板桥，刚刚在洽谈签约，没有注意手机（00：15）

    相较于我的小白，顏先生的车是内敛的黑色休旅车，空间比我的小白宽敞许多。车内飘散着一种淡淡的木质调香气，这味道沉稳，让我瞬间充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神经一松，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阳光下，顏先生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等我，我赶紧快步上前：「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没有耶，最近很忙，我昨天很晚才到家。」我含糊地应着。

    「我怎么可以，你是客户，这样叫不好。」我下意识摸了摸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疑惑地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买方顏立廷：嗨？（22：20）

    「自己的身体自己要顾，不用那么拼。」哥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点心疼，「以后你给爸一万就好，剩下的我来，别把自己累坏了，知道吗？」

    「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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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洗完澡后，我把自己丢进床铺。即使身体沉重如铅，大脑却像停不下来的螺旋桨，不停覆盘着一整天的得失。徐翎总说我这是自虐，年过三十，这种「脑袋不休息」的毛病，确实成了我最昂贵的内耗。算了，别再折磨自己，既然没了熬夜的本钱，还是投降睡觉吧。

    我看了看时间，虽然已过晚上八点，但买卖双方的价差仅二十万，今晚势必得有个定案。 ?

    何立媛：不好意思。（00：15）

    窗外的街灯流转而过，虽然身体几近透支，心里却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车内安静了下来，疲惫感这才像涨潮的海水，一寸寸没过头顶，让思考变得迟钝。我点开手机，萤幕的强光刺得眼眶发酸。

    我们随即赶往年轻夫妻家中沟通，在顺利说服他们加价后，便马不停蹄地联系代书进行签约。从交屋日期、搬空时间到贷款成数等细项，我们一一确认妥当。直到签完合约、送走买卖双方、与学长回到车上时，已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哥哥在电话那头简短而果断：「对，我跟他说，你这么坚持，一定是因为考虑到经济。」不等我接话，他随即说道：「这週末会回去哦！我知道你週末很忙，但还是找时间跟我们吃饭！」

    「嗨，不要叫我顏先生了～叫我立廷好了！」顏先生边说边惊讶地看着我。

    买方顏立廷：明天改约12点好了，接到你后我们去吃中餐（00：16）

    「晚上再跟你说，先带你去吃饭，我都煮好了～」

    何立媛：好，明天见~（0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