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雪尽不归 （正文完）(2/2)

    使臣脸色一变：「陛下莫要忘了盟约——」

    「但赫连縝，已归国。」

    赫连縝回国，并未被迎为王子。

    赫连縝的指尖猛地收紧，木匣边缘几乎被捏碎。

    北泽要用他，把沉晏承再一次拖入局中。

    「不是朕与赫连縝的。」

    「您母妃遗骨……可还。」

    最后，消失在尘土与天光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右相看着他，笑得慈祥：

    「您该谢的，是晟国新帝。」

    雪落在他睫上，像一点白霜。

    沉晏承淡淡道：「公主？」

    沉晏承回宫后，遭到弹劾。

    「晟国可保十年无战。」

    赫连縝抬眼望向远处雪天，低声道：

    赫连縝站在雪中，抱着母妃遗骨的木匣。

    「为了一个敌国质子，你竟敢如此！」

    要用「和亲」把他们的爱，变成天下的笑话。

    他站在高高的殿阶上，披冕服，接受百官朝拜。

    「我不娶。」赫连縝说。

    他们的爱，成了政治的笑话。

    「北泽王子赫连縝，愿迎晟国公主。」

    赫连縝接过时，指尖颤得厉害。

    他看着那句话，眼底像有暗火。

    他知道赫连縝一定是被逼的。

    赫连縝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使臣笑：「北泽诚意十足。」

    沉晏承站起身，冕服拖地，声音冷得像霜：

    赫连縝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晟国新帝，终究要嫁妹。

    「盟约？」沉晏承低声道，「盟约是朕与北泽的。」

    北泽右相来见他，笑得慈祥：

    他再也不能回到沉晏承身边。

    右相笑：「自然会还给殿下。」

    那一刻，沉晏承的呼吸几乎停住。

    「朕便让北泽再无春。」

    沉晏承抬眼，眼神冷得像霜：

    敌国质子回国后，终究要娶妻。

    沉晏承低声道：「谁娶？」

    沉晏承的身影越来越小。

    右相笑：「殿下不娶，母妃遗骨便再入泥。」

    赫连縝淡淡道：「何时？」

    那一刻，满朝文武寂静。

    痛得像被人一刀一刀剜。

    他知道赫连縝不会愿意。

    「也不是晟国新帝说了算。」

    皇帝冷笑：「为晟国？你是为他！」

    沉晏承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陛下若要儿臣死，便下旨。」

    「等晟国太子……登基之日。」

    「若北泽敢逼他娶亲——」

    他被关进冷宫般的旧殿，名义上是「休养」，实则是软禁。

    于是他只能死死咬着唇，把所有声音吞回去。

    使臣笑：「陛下，此乃两国大计。」

    赫连縝站在旧殿门口，看着天边落雪。

    沉晏承的指尖微微一顿。

    ——太子禁足东宫，削权三年。

    「自然要为北泽做事。」

    「殿下，晟国新帝登基。」

    他抱紧木匣，转身走入殿内。

    可皇帝也没有放过沉晏承。

    走出殿门那一刻，雪落在他肩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一寸寸裂开。

    沉晏承抬手，轻轻按住胸口。

    ——「北泽愿以公主和亲，永结两国之好。」

    他忽然想起赫连縝曾说——

    「儿臣所做，皆为晟国。」

    那红绳，是赫连縝当年病中系在他腕上的。

    沉晏承登基后第一件事，是召见北泽使臣。

    右相笑：「殿下不必谢我。」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天下人都说新帝冷心冷情，杀伐果决。

    他在冕服下，衣襟里藏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红绳。

    「你若恨我……就恨吧。」

    赫连縝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不杀他，却把他削成空壳。

    最后，呈上一道北泽国书。

    朝臣说他擅动私兵，说他出城杀人，说他坏了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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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縝归国，盟约成，晟国得利。

    沉晏承跪在殿中，背脊笔直。

    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

    「天下从来不是您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