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没有那道可怖的疤痕了。(2/2)

    “只是不知,你家乡何处?我阅读各地县志,倒未曾见过这等不知廉耻的称谓习惯。”

    你哪有日日在官府?被太子打发出宫后,你分明大半时日都同我困在那昏暗的山洞里!

    脚步声踏过败花残枝,渐行渐远。

    他会如何?念及昔日恩情,将薛意还给她么?

    桃林失魂落魄的背影,是宫中唯一荒凉的景色。

    她浑浑噩噩地起身,裙摆染泥绣花。

    手指在面颊游走一遭,齐雪才明白慕容冰为何认不出自己。

    不,更大的可能是,为了彻底埋葬他视为耻辱、烧也烧不尽的过往,他会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齐雪被这番话弄得窘迫,她的居止牒和籍贯文书就在宫中档库,无从作假。

    “罢了。”对眼前这吓傻的宫女,慕容冰失去探究的兴致,“看来我那一行,所见所闻,终究流于表面,算不得详实。”

    “平河县?”慕容冰话中意味难测,他重复一遍,“巧了。前年年末,我恰在平河县驻留数月,体察民情,日夜审案,”他略停顿,假留回忆的空隙,“不曾听闻县中有此风俗。”

    “殿下,我是平河县洛河边救你的女人!”

    “奴婢奴婢是平河县人。”

    若此刻她追上去,扯着他衣角,告诉他:

    眼底酸涩胀痛,她抬手去揉。她竟然流泪了,好不争气地流泪了。

    没有高大的身躯遮挡,夜风抚过她裸露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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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泣血的质问在她胸腔险些爆裂,上涌堵得喉咙口又闷又痛。

    齐雪慢慢地直起身子,骨头僵硬得好像弃之不用的木偶。

    齐雪一时忘记辩解,只在乎自己被抹杀得无比轻贱。

    话说出口,她又燃起他能记起过去种种的期待,好在这时能饶她一命。

    慕容冰啊慕容冰,你说起谎来竟如此坦然!仿佛我们朝夕相对的时光,连同我这个人,都从未存在于你的生命里,你不可一世的生命里!

    曾与她肌肤相亲的男人,那个她为了他向衙役下跪苦求的男人,就是害她与夫君分离的仇敌。

    她已没有那道可怖的疤痕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滞涩道:

    而她不仅救他,还在他身边睡过无数安稳的夜晚。

    齐雪难受得快要作呕。

    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如果她要被处死,她只希望慕容冰不要把她的哥哥查办。

    他背过身去,“既入宫闱,便遵宫规。乡土陋习,趁早忘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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