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赌命(2/3)

    “你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吗？”裴颜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知道她疯起来根本就不要命吗？！”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殊想，真好，你还在乎我。

    那就是再赌一次。

    这是秦薇第一次见裴颜朝她发这么大的火。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把所有情绪压在冰山下面的人，此刻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失态。

    是裴颜。

    “家主，季殊小姐去意大利旅行，没有登上预定回苏黎世的航班，我联系不上她。酒店说她续订了很久的房，但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没再回来过。我报了警，警方查到她打过几场黑拳，之后就失踪了……”

    秦薇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让你告诉她的？”裴颜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把那些事告诉她的？”

    “她要是偷渡回来，死在路上，死在我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裴颜的声音顿住，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秦薇，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个多月前，裴颜接到了林姨的消息：

    “裴颜……”

    就在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

    那一刻，裴颜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停跳。

    如果自己就这么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又会躺在飞往哪里的飞机上？

    “裴总，我……”

    偷渡客死在路上的案例太多了。被人贩子绑架拐卖，被黑帮灭口，被边境巡逻队击毙，死在荒山野岭里，尸体被野兽啃食……每一个可能，都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倒下之前，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那怀抱带着她记忆里的清冽气息，却在微微颤抖。

    她还有一个办法，一个很蠢、很极端、可能会让裴颜更生气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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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殊终于笑了。她想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视线彻底黑了，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裴颜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秦薇。

    秦薇当时已经休假回来，就在裴颜旁边，她不敢隐瞒，把佛罗伦萨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怎么遇到季殊，怎么告诉她那些事，怎么劝她别回来。

    裴颜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暗中追查季殊的下落。可季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踪迹。欧洲、东南亚、边境线……每一条可能的路线，她都让人去查。可传来的消息，永远是“没有找到”。

    主楼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影冲了出来。

    从那之后，每一天都是煎熬。

    赌裴颜不会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

    季殊用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摸出那把防身用的匕首。

    ——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用匕首朝左手手腕划了下去。

    终于，她开始撑不住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季殊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可裴颜还是没有来。那个人就那么狠心，那么不愿意见她吗？

    她不敢想季殊会遭遇什么。

    那一眼，让秦薇浑身冰凉。

    皮肤绽开的瞬间，鲜血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季殊的意识在迅速流逝，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