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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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了大半斋的新人，全数都是经各省乡试选送来的。

    “余下的皆去听博士大课了。”承认自己没去听课让陆展宣略有些不好意思。

    而后伸手指了还未满员的一斋, 引导就算结束, 比之府学入学时候还简单不少。

    连对方名姓省份都还不知，他已经计划起来探讨了。

    直到走出乡试考场都还坚信自己会是江南解元，陆展宣在范愚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出来了他的想法。

    得益于太学的课业安排更加自由，体弱多病又尚且不适应北方温度的人，才能尽量呆在屋里度过在京都的头一个冬天。

    有叶质堂和形象不符的大段絮叨在，此时的范愚虽还不识路，对太学的课业或是考校方式还算略知一二，倒不至于为此觉得诧异。

    正是陆展宣。

    斋容三十人，一斋得屋五间, 供学生住宿用，再加炉亭一间，好供全斋阅览或是交谈之用。

    两人差不多是前后脚从省城离开，同样经的水路，却没有商船经停的时间与范愚在叶家暂住的耽搁，陆展宣于是早到了数日。

    事实上，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打算入了学便去听课。

    打从得到系统至今, 范愚还没被阻在系统建筑外边这么长时间过。

    冬日里边，正好能用来在风雪里边取个暖。

    譬如外舍生的衣袍只是素色, 人数少上许多的内舍生衣袍上则是绣有云纹, 配饰上边亦有不同, 好区分出来三舍学生的身份。

    来不及去看系统空间当中的变化, 入学第一日, 范愚就有了发愁的事儿——

    即便说是江南学风更盛，以至于科举的竞争激烈不少，可能在旁的省份摘下解元名号的也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至于同样呆在炉亭这间里的其他书生，瞧见范愚带着的行囊之后，就已经明智地将搭话介绍的事儿往后挪了挪，左右往后要同住数年，晚上片刻认识也无妨。

    只是即便一直烤着火读书，他的面色都要比在外边吹了许久风的范愚苍白一点，唇上更是没什么血色，不去听课也是正常。

    相比之下，还是从解锁之后就一直封闭着的系统内的太学，在范愚心里的优先级更高一些。

    “周浦深，开封人士。”

    于是就没在叶家住到年关，赶在这年的尾巴上入了学。

    “听澄弘所言，太学里边的文会可不在少数，何况同住一斋，探讨机会总是好找的。”

    连专注功能都没法使用的日子，让他的兴致一直不算高。可能是习惯了读书，短暂休息还行, 时间一长，他就要觉着浑身不自在了。

    已经对同斋的旁省解元生出来好奇的范愚，下意识就无视了叶质堂后边半句“不过外舍生倒是不多办文会”，摸着下巴思索，双眼都有些放光。

    不过不是因为脑中的念头，只是还站在风中，被北方不同却更冻人一些的寒意侵袭着。

    时隔两个多月再见，陆展宣抛弃手中书册的速度飞快。

    光是学生所住的范围就要比整个府学大上太多了, 更不必提偌大一个太学, 怕是足够他接连迷路上一个月，都不带尝试出来重复路线的罢。

    三舍衣冠大体上一样, 细节处却有差异。

    三十人已满，同样在屋里的却只有三三两两数人而已，有围坐读书者，也有正烤着火大声谈笑的。

    “存心斋住的都是外舍生，且有大半都刚入学不久。”

    刚想到这儿, 身上先打了个颤。

    衣裳加得再厚，总耐不住他傻站着吹风。

    和府学一样，太学生的着装也尽数统一，更甚一些, 连鞋履都会发放。

    范愚刚一进太学，表明身份之后就被带着径直去领了衣袍鞋履。

    看炉火的暖意已经让范愚面色转得红润之后，就带着人去了屋里。

    一边说着，陆展宣已经引着范愚到了属于他的床榻边上。“光是解元，可就不止允中你一个了。”

    范愚紧了紧身上厚重的斗篷，刚抬首去瞧写了斋名存心二字的牌匾，便被推门出来的书生给拽进了屋。

    正窝在炉亭边上读书，一抬首就瞧见了范愚的到来。

    至于往后在太学里边的学业或是生活，就皆需要新生自己去探索了。

    “允中这一来，存心斋的学生算是到齐了。”

    更不用说文无写得再好，也还懂谦字写法。

    可谓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