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就可以完全打破帝国的城墙。

    死神的镰刀是无比公平的。

    梵派猛地抓起战术报告，纸张在他指间瞬间被捏皱成团, 而后狠狠砸向地面。

    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的, 手指戳向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主要的驻守的舰队分成两股。主力随阿塔兰奔赴前线，余下的精锐则像钉子般楔在航道节点，由西瑞坐镇。

    第十日。

    ［首领阵亡！请撤离二十五星系，回到三十线以内！马上撤离！］

    在战场上，

    “好，我会陪你，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第一堂课就是失去。

    散落的文件像垂死的白鸟般飘落，其中一页擦过某位军官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ot;上将息怒≈ot;

    赢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袖口, 精工打造的金属纽扣在冷光下泛着血色。

    暴怒的吼声炸裂在密闭的指挥室内。

    今天上午，阿塔兰就必须去赶到前线——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

    哪怕西瑞十分无奈，并且想要反驳，可是当他看到阿塔兰几乎是通红的眼眶、恳求的眼神，西瑞最终只能妥协了。

    十几名高级军官僵立如雕塑，大气都不敢喘。

    监控画面里，燃烧的舰体在真空中无声炸裂，宛如一场盛大的死亡烟火。

    ——这里相对来说安全。

    ≈ot;前线，起义军的首领都已经被困成笼中兽了——≈ot;

    于是，西瑞只是更用力地抱紧阿塔兰。

    一瞬间，空气凝固成冰。

    过了一会，西瑞能感觉到肩膀的衣料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但他假装没有发现，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阿塔兰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动力信号在星图上闪烁。

    第二十五星系——这片由钢铁要塞与星际航道编织而成的战略要地，宛如一把尖刀抵在帝国咽喉。

    它的价值，足以位列前三。

    起义军占下风。

    事实上，就连留给阿塔兰发泄情绪的时间依然只有这么点，他们相互依偎的抱了一会儿。

    ≈ot;废物！≈ot;

    某个年轻参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cerie，我好恨啊，我真的好恨啊凭什么凭什么”

    不受控制的、竭力的抽气声暴露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或许，是德勒希的死亡消息给阿塔兰留下了很大的影响，所以西瑞被阿塔兰留在了第二十五星系。

    ≈ot;息怒？≈ot;

    第二十五星系北侧。

    西瑞的下巴抵在阿塔兰的发顶。

    当然，前提是，一旦有突发情况或是危险，阿塔兰不可以拦着西瑞从这里赶过去。

    “cerie，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第五日，前线战报首次传来——战况比预估的惨烈十倍。

    阿塔兰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西瑞背后的衣料，指节发白。

    第七日，三千艘起义军战舰的残骸化作太空垃圾带。

    军舰整装。

    他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黄金鸢尾气息，混合着泪水咸涩的味道。

    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都有可能死。

    站在最前排的副官硬着头皮开口, 却在梵派扫来的视线中瞬间噤声。

    阿塔兰的副官发来一条通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阳光终于爬上他们的脚边。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善良还是恶毒，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ot;你们居然现在都还没抓住他？！≈ot;

    阿塔兰终于动了动，他的声音闷在西瑞的肩头，沙哑得不成样子，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些关于节哀的话，在这样深重的失去面前都成了可笑的亵渎。

    阿塔兰把脸埋到了雄虫的肩膀上。

    梵派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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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幽蓝的战术屏光, 梵派的身影如刀锋般立在指挥台前。

    西瑞的手掌轻轻抚过阿塔兰的后背，就像抚摸一只受伤的猫一样。

    第八日，阿塔兰与其部队失联。

    德勒希同样也是西瑞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