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直到天光乍破。

    江律深火速收拾好便出门了，简略交代沈序好好躺床上后便挂断电话，火速赶往沈序家。

    “喂，你好，哪位？”清润又带些慵懒微哑的男声响起。

    所以两人才都像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作者有话说：

    他又开始怪罪江律深，怪怨江律深把他抛下。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拿起来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冷冰冰的。解锁屏保，聊天界面还留存着狐朋狗友发来的嬉笑话——“你前男友可真辣”。

    沈序就这样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一切事情理不清理还乱，像是这凌乱肮脏的烟灰缸一般。

    这一刻，沈序突然很想听听江律深的声音。

    若是电话挂断得再晚些，他就可以听到从电话里头传来的情难自禁的愉悦笑声。

    直到沈序再也忍不住，他有太多的情感需要宣泄，而那个对象只能是江律深。

    很想很想。

    若是他继续监视，怎会不知道江律深因为经济问题而休学，独自承担了暗无天日的一个月。

    “江律深……”

    他愿意哄

    但没关系，还来得及。他会带着比三年前还多的爱，让江律深满意。

    “嘟……嘟……嘟……”沈序的心也随着手机的震动起起伏伏。

    现在，这成为了沈序最后悔的决定。

    沈序控制不住自己，所有搭建的铠甲城墙轰然崩塌。他像是许久未进水的可怜人，声音干涩可怜，虔诚地喊出了他最信赖的三个字，这是在沈序的世界里最高大的信仰。

    “今天是周日，我让他们放假了。”管家和保姆哪儿有什么周末放假的道理啊，江律深当初和沈序在一起，也没见他家工人每周日放假。可江律深此刻没有心思去怀疑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三年前满到溢出来的爱并不会因为怨恨而减少。相反的，沈序变得更加偏执，因为爱所以亏欠，他甚至脑子中有了一定是自己还对江律深不够好，所有江律深才不喜欢他的念头。

    一瞬间，一股热意酸感涌上眼眶鼻腔。

    另一只手捂捂住面庞，从修长的指尖缝隙往里头瞧，可以窥探到一双猩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以及病态的笑容。

    下一刻，江律深的反应，竟让沈序彻底失了神，连自己是谁都恍惚了。

    沈序坐在小茶几前，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听到拨号的震动声停止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也倏然停了，连呼吸都忘记怎么做。

    他低声笑着，一只手还举着电话贴在耳畔，舍不得放下。

    听到江律深的声音后，沈序像是久逢甘霖的瘾君子。明明昨夜两人还见过面，他却觉得这个声音太久违了。

    沈序还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江律深身边。

    落地窗的窗帘没关上。今天是个阴天，沈序在客厅坐了一宿，他看着窗外从黑色的虚无变成青白色的昏暗，逐渐笼罩上一层灰白色。

    为避免后续的反感，沈序在一个月前就停止了对江律深的监视。

    沈序早已把自己身份摆在了江律深妻子的位子上，江律深的母亲便是他的母亲，他应该第一时间就出手相助，而不是让这对母子处于水深火热中。

    昨夜，他才知道江律深近一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沈序舍不得委屈，因为江律深已经替他把所有的委屈尝尽了。现在他所受的苦楚算什么，一看到江律深受委屈，沈序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既然想争取两人重新开始，沈序决定要把两人之间一切的障碍都清除。江律深不喜欢他控制欲太强，他改。

    上边赫然是江律深昨夜在街边打架的视频。昨夜沈序看到江律深大打出手的身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哪怕隔着屏幕：不太清晰的画质，嘈杂的环境，他依旧会被那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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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压在沈序身上，之前所积攒的悔恨怨念瞬间被这更浓郁的情绪遮盖。听着助理传来的江律深这一个月四处打零工的消息，他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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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年来，沈序总是暗里调查江律深的一切情况。他知道自己就是犯贱，哪怕被江律深抛弃，还是没骨气地忘不了对方。

    声音着哭腔，扑面而来的委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