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她重新问端玉爱吃哪种水果，后者随口答荔枝，因为碰巧想起昨晚去超市采购带给丈夫的水果，其中荔枝他吃得最多。

    端玉转动眼珠，迎上丈夫迟疑的目光，对方继而看向茶几旁边的纸箱。

    他们经常线上聊天吗？周岚生想，随即压下这个突兀的念头。

    “也不是，是我关系很好的同事送给我的，因为我帮了她一点忙。”

    可惜的是，大小合适的钳子满是锈蚀，转轴滞涩关节卡死，端玉怕自己握断手柄，便询问解决生锈的方案。

    她指尖一拧，像揭开奶茶杯盖一样卸下罐头盖，这没有超出周岚生的预料，他偷瞄端玉的手掌，感觉罐盖在她掌心像块纸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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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罐头，大概用钳子吧，家里没有开瓶器，不过我不经常买罐头。”

    被问到喜欢什么水果那会儿，端玉正低下头，在购物软件里寻找某笔已支付的订单，后来她在宋徽的指导下退款，下单买了同类型不同款式的商品。

    前方路况复杂，端玉目不转睛：“我没设过密码，你直接看就行。”

    “嗯？”

    “嗯……提到润滑液……”

    他殷切希望端玉还记得聚餐的约定，并顺势亲昵地询问姐姐……还有姐夫的外食偏好，最后附上几条高评分餐厅推荐条目，极为贴心。

    更好用，效果更好的款式，宋徽说。

    这位年轻人说自己的老父亲情况没想象中严重，再过一阵子有望出院。

    周岚生客观转述这番话，端玉愉快地笑：“和他前几天说的一样，他爸爸恢复得不错，嗯，你有什么喜欢的餐厅吗？”

    给伤员更换完新的敷料绷带，端玉拉过箱子，随手拎起罐被糖水浸泡的荔枝。

    “哦，那你同事人挺好的。”周岚生并不在意自己的手，他侧头默念罐头包装箱上的宣传语。

    粉红色疤痕略微高于周围的皮肤，没有出现红肿或流脓的现象，端玉握住对方的手腕再三察看，终于安心落意。

    那瓶润滑液还没用完。

    她转头看了眼后视镜，叮嘱丈夫小心伤处就给油起步。

    “这盖子有什么不对吗？”似乎从丈夫的眼神读出别样的涵义，端玉问，“你平常怎么开罐头？”

    一到家，搬完楼下快递柜里的东西，端玉坐进沙发解下丈夫手上的绷带，她小心翼翼掀起敷料，露出右手食指的根部区域。

    “……有除锈润滑剂，和润滑液不是同一件东西。”她丈夫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古怪。

    “要尝尝吗？”

    “我吗？都可以。”

    “她是很好，”端玉微笑，“说起来，荔枝罐头和普通荔枝的味道区别很大吗？”

    “你开始喜欢吃荔枝了吗？”周岚生问。

    “怎么了？有什么消息吗？”不知就里的妻子问他。

    “钳子在哪里？”周岚生怔了怔，他的妻子兴冲冲道。

    面对微微张大眼睛的伴侣，她揉搓头发：“我没做过人，实在不清楚适合人类的力度，下次准备工作可以由你自己来吗？”

    “……我不怎么吃水果罐头，区别应该是有的。”

    亮起的锁屏中弹出微信图标，消息顶上的备注名是“沉修”。周岚生原本不经意间瞥了眼端玉的手机，视线一接触备注名，很不自然地停顿半秒。

    “……嗯。”周岚生依言点开微信，沉修的消息排在最顶端。

    “叮——”

    周岚生回答：“说不定能用润滑剂。”

    为感谢前辈送她去表姐家，她特意要了端玉的地址，订购一箱据说广受好评的荔枝罐头，快递今天才送到。

    “锁屏状态看不全，要我帮你解锁吗？”周岚生恢复冷静，“你的锁屏密码是什么？”

    “我也都可以，”端玉道，后半句话像说给自己听，“之后再和他商量吧。”

    “润滑剂？”端玉思索着，“是有专业除锈的润滑剂吗？还是说和润滑液差不多？”

    端玉手握钳子，眼珠径直盯着周岚生看：“我在想，每次我和你做爱——人类是这么称呼的吧——总是下手太重害你难受，你会晕倒失忆搞不好和疼痛有关系……”

    行进十米左右，端玉包里的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她试图分出一只手翻找手机，周岚生及时拦住她：“我帮你拿吧，你专心开车。”

    是箱荔枝罐头，所属品牌受到宋徽倾情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