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魔法力顺着刃身攀延而上，灿亮的金光在匕尖延展，拉长，幻化成一把梦幻耀眼的光剑。

    还是来迟了，这个孩子已经没气了，胸膛僵硬得一动不动，一点起伏都没有。

    她把小女孩儿放在地上，拿下剑握在手里，轻声叮嘱。

    她沉默几秒，轻声说：“玛丽……她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只要魔法师们不用魔法搜查，她就是安全的。

    越是靠近目的地，鼻翼间闻到的血腥味就越浓。

    一定要来得及。

    然而——

    “对了，”阿尔黛注视着小女孩儿，轻声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教廷魔法师们甚至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被湮灭在暴戾的杀意中。

    阿尔黛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光剑剑尖在地面拖曳出一道笔直的长痕。

    这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承受的。

    她看见数位教廷魔法师站在前方，零散地围成一个不大的圆圈。

    阿尔黛单手抱起小女孩儿，飞快朝着感知到魔法力的方向而去。

    阿尔黛把剑卡在腰侧，撕下袖口的布料，单手系在小女孩的眼睛上。

    阿尔黛没有立刻回答。

    阿尔黛在心里默念着，不顾身体情况，用出了最快的速度。

    玛丽的血染红了她的裙摆，染红了她的膝盖，染红了她垂落的长发。

    虽然这种恶意玩弄很难捱，但好歹能留住命，等她赶到，一定会帮玛丽把受的屈辱都讨回来的。

    但玛丽就未必了。

    倏忽而至，带着不可违逆的杀机斩来，每一剑都带出一蓬溅出的血花。

    小女孩儿没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根据全然的信任乖乖点头，站在原地等着。

    也许正是因为她瘦瘦小小，才会被派过来，因为只有这样的小体型才不会被傲慢自负的魔法师们察觉。

    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这个孩子很瘦弱，非常轻，对她来说并不算负担。

    腰侧的佩剑已经被没收了，她弯腰，掀起裙摆，从大腿外侧抽出一把匕首。

    她放下剑，抱起了玛丽。

    阿尔黛抱着玛丽来到小女孩儿面前，解开了她眼上蒙着的衣料。

    贝尔想了想，认真地问：“如果是熟悉的叔叔婶婶，也不可以吗？”

    阿尔黛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延续一贯的传统，抓到人先玩弄一会儿，不急着杀掉。

    阿尔黛点头：“好的，贝尔。接下来要麻烦你陪玛丽暂时待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们设置一个魔法阵，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这个魔法阵，好吗？”

    阿尔黛收起剑，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温柔道：“我会送你们出去，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抱着玛丽，静默地半跪在血水中。

    “我不能停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们疑惑地回头，瞳仁里映出的是流丽的剑光。

    “你提醒我了。”轻哑的声音幽幽响起，阿尔黛抬起头，眼神逐渐由哀伤变为凌厉。

    这是它最近学来的安慰方式。

    伴着一具接一具尸体落地的闷响声，阿尔黛来到了中央。

    希望来得及。

    暗红色的血迹在她身下蜿蜒，把天空也照成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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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廷魔法师们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指指点点和哄笑声戛然而止。

    小女孩没有立刻回答，她一直在看玛丽，听到问话像是突然卡顿了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小声回答：“贝尔，我叫贝尔。”

    小女孩儿看见玛丽，懵了一下，天真地问：“圣女大人，您刚刚是去给玛丽治伤了吗？是不是等她伤好了，就会醒过来了？”

    “在这里等我，不要往前去。”

    临行前大卫塞给她的匕首，还是派上了用场。

    她红棕色的眼睛无神地看向天空，天空是灰蒙蒙的。

    猫注视着阿尔黛，略一思索，拍了拍她的肩。

    阿尔黛盯着圆圈内躺着的那个小小身体。

    阿尔黛心头的不详感攀升至顶峰。

    阿尔黛感知不到一丝她还活着的气息。

    教廷的魔法师就算没有官位，架子也非常大，傲慢程度比起贵族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们自恃实力高强，本就该比普通人高一等。

    阿尔黛庆幸自己抱着小女孩儿过来时，一直让她面朝自己，没让她看见前方血淋淋的事实。

    阿尔黛缓缓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