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老妇人点头,神色却有些凄然：“报了,但治安官大人有别的事要忙。”

    “您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女儿？我……我没有钱,但是我在西城有间屋子，我还养了两只鸡,如果您需要，这些都是您的！”

    阿尔黛问道：“您报给治安官了吗？”

    只在听到“黛丽”这个名字时，目光微微波动几分。

    这么长的路，她也走过来了。

    青年一直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不出声，不开口，不动作。

    他只是注视。

    “谢谢您，大人。”

    老妇人的眼睛睁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您背我——？您，大人，大人不用如此，我走过去就好了。我可以走过去。”

    第32章

    “这件事调查清楚需要一定时间。”阿尔黛上前，握住老妇人的手，触感冰凉，那双苍老而布满茧子的手微颤。

    老妇人的手颤了下，她缓缓放弃了挣扎，不知道被什么触动，眼底蓄起泪。

    “我很喜欢您的手。”阿尔黛弯起眼睛，“它们很有力量，我的母亲也有一双有力的手。”

    一阵寒风吹过,阿尔黛看见老人打了个寒颤。

    --

    老妇人看向声源处,看不见的眼睛虚虚望着阿尔黛，露出一个拘谨讨好的笑,脊背弯着。

    阿尔黛看向老妇人,就见老妇人掀开薄布，郑重地跪了下来。

    “可我的女儿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我实在等不及了。”说着,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的哭腔，但下一秒，就见她用力地吞咽着喉咙，几下之后，竟然硬生生咽下了本该出声的抽泣。

    但看这位老妇人的衣着，并不像是能坐得起马车的人，所以她是走来的吗？

    老妇人迟疑了下，但没过几秒就重重点头，先是犹疑而试探性地虚握阿尔黛的手，阿尔黛没有任何排斥，她察觉到了老妇人的小心翼翼，主动伸出双手合握老妇人的手。

    这样冷的天，还是先找个地方避寒吧，阿尔黛思考一番，决定先带老人去远方福利院。那里还有老院长，老人去了也能有个同龄人一起说说话。

    阿尔黛放软了语气：“您不用喊我大人，可以和我的长辈一样喊我黛丽。就当是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吧，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从来没有背过她。”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黛丽。

    他默然跟上。

    阿尔黛在门口放下老人，顺便看了眼跟过来的青年。

    老人开始一直举着手，虽然已经握过手，但仍然不敢把手搭在阿尔黛肩上，还是后来阿尔黛主动开口劝说，她才迟疑着慢慢捏住她肩上衣服的一小块，但还是没有用劲。

    “……谢谢你，黛丽。”

    他看着老妇人在感激中被阿尔黛背起，一路朝远方福利院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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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黛放开她的手，在她面前转身蹲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背您去吗？”

    老妇人愣住了。

    西城，离这里并不算近，马车至少要两天才能到。

    如果不是他的视线很明显，她可能真的会忽略他。不出声，没有多余动作，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她。

    老妇人的眼睛里涌上水光：“您是唯一主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的人,我想请您帮忙找一找我的女儿，她一个月之前来王都送货，但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传回来。”

    在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她听见轻如喃语般的几句话。

    阿尔黛没有勉强她，事情该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她没有再劝，只是默默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确保老人绝对不会滑落或摔下。

    阿尔黛看向老妇人的脚，看见一双破旧的、沾满了泥土的鞋。

    她喃喃：“我可以自己走，我能走到的。”

    老妇人被她坚定有力的动作吓了一跳，想抽出手来，嗫嚅着说：“大人，我的手不干净……”

    又默念了几遍，黛丽，黛丽，黛丽。

    “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我们可以去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详说。因为要想找到人，我需要详细的身高体貌特征。”

    一遍又一遍。

    是失踪了？

    阿尔黛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搀起她：“您别跪,我们站着聊天或者坐着聊天都可以。”

    良久后。

    “……我的女儿，也夸过我的手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