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她坐在一间宽敞却冰冷的单人病房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她路过的时候偏了偏头，镜子里，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夜，深沉而寂静。

    可他们对着画册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特别之处来，无论是李乘风、夏知春还是莫医师，都纷纷摇头。

    “放心啦！”护士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现在技术很成熟了，一点都不会难受。它会扫描你的脑波，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体验。在游戏世界里，身体上的不适感会被屏蔽掉，你可以自由奔跑、飞翔……不过，”

    线索是找到了，可又像是打开了另一个谜语。

    护士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不说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道：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膝盖上横着一本制作粗糙的画册，翻开的页面已经有些泛黄老旧。

    而慕情始终有些神思不属，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找到这本书时耗尽了，回来后也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讨论结束，她才恍惚告辞，抱着那本薄薄的书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没顾得上多看月悬几眼。

    她低着头：“……我不在意，能活着就很好了。”

    “我前几天推荐你的游戏，你去玩了吗？游戏名跟你这本画册名字很像呢，叫《游仙记》。这是近年来最先进的一款古风全息游戏了，你要是疼得难受或者无聊了，可以进去逛逛。”

    白衣白帽的年轻实习护士推着换药车进来，动作轻柔，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慕情蜷缩在床上，那本《梦中游仙》就放在枕边。

    过了许久，她才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说了一个字：“……好。”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会跟咒印扯到一起？”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画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页。

    护士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传来无力又显得有些干巴的安慰：

    她躺在病床上，护士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银灰色头盔戴在她头上。游戏头盔的感应片紧密地贴合头皮，冰冰凉凉的。

    终于得到她的回应，护士似乎很高兴，放下药品走到她身后，推起她的轮椅。

    其余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难掩担忧。

    疲惫和混乱终于将她拖入了沉沉的梦境，这一次，不再是破碎而模糊的闪回，而是连贯而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

    “这……”无心翻着那粗糙的画风，线条幼稚，内容粗暴。

    “那我们先来换药，可能有一点疼，你不要乱动哦。”

    单人病房角落里有一个大衣柜，上面安装着一块落地的衣帽镜。镜面光洁，清晰地映出面前的一切事物。

    场景一转，依旧是那间病房，只是光线更暗了些。

    “这是我表妹闲置的设备，她去外地上学忘带了，又重新买了一个。里面的账号信息都清干净了，你放心玩，就当新号。”护士一边调整着线路，一边解释。

    “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一边熟练地准备着药品，一边对她的背影说道，“你总望着窗外发呆，在看什么呢？”

    慕情摆弄着连接线，声音带着不确定：“我之前……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月悬翻了两页就发现了问题，眉头蹙得更深，立即问慕情：“这书你哪儿来的？”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查了无数资料的都没有找到源头的咒印，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印在这本儿童画册上。

    她不小心瞥了一眼，立即低下头去，抬手扒拉了一下披散的长发，遮住大半张脸。

    长长的疤痕像是蜈蚣盘踞其上，拉得脸上的皮肤、肌肉都完全变形，有一侧脸颊皮肤颜色明显不同，带着植皮后无法消除的痕迹和僵硬感。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画册定然不是这个咒印的真正源头，而是藏着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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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小朋友告诉我的……”慕情失魂落魄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

    “没关系的……你这么年轻，恢复能力好，等过几年这些疤痕会慢慢变淡……你看，两年前医生还说你的双腿动不了呢，现在我们不是也可以慢慢站起来了？”

    最后只能先在京中打探，同时派人火速远赴西南，去查这本画册的出处、作者以及流传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