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2)

    因为很快,祈愿跑着跑着就跑进了船舱。

    出海的船没办法像私人游艇或者是轮渡那么豪华舒适。

    祈听澜懒得去看。

    祈近寒直接气笑了:“行啊!来啊!诛啊!你有本事把你的狗脑袋也砍了!”

    而当时祈斯年的回答,也与现在分毫不差。

    他从不说谎,也不爱说冠冕堂皇的虚言,如果想说,就一定是真话。

    船舱内,祈斯年和姜南晚相对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于是他就背过身去了。

    祈愿指着他狂喷:“大胆!你敢御前行刺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抨击寡人!诛九族!必须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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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跳了很多下,恍惚间,竟与现在重叠。

    烦闷沉重的雨总是下个没完,那时的姜南晚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裙,抱着刚收来的电影碟片坐在他的对面。

    骨相立挺,容颜俊美。

    他的过去,现在,未来,全都系于姜南晚身上。

    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太痛苦。

    “成为了我唯一的过去。”

    她爱祈斯年,但她从不回头。

    她笑着抬头,眉眼缓出几分别样温柔。

    就像此时此刻,他回答的是——“看我的过去。”

    她直奔姜南晚怀里扎去。

    祈斯年睫毛颤了颤。

    他又不敢过去抓,又不甘心就这样走。

    祈斯年会老,她也会。

    可当她真的细细打量祈斯年,却发现这样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祈斯年老了,姜南晚也是。

    “大胆祈近寒!你可知御前行刺是什么罪行!”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窗边。

    只能站在原地,隔空用手试图捏死祈愿。

    啪嗒一声,几叠电影碟片被姜南晚放在了桌上。

    她说:“过去的过去,像老电影的乐曲,像丝滑醇厚的巧克力,只要你认真去品,就总能觉出别样温柔的感受。”

    但现在,他的眼角真的出现了细碎的纹路,即使皮肉未松,可他的眼睛更深邃了。

    少年时,他的皮肤光滑白皙,眉眼深邃,五官立挺,他的冷漠疏离中,总带着三分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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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后来她明白,可一句误会并代表不了什么。

    彼时天光大亮,雨后阳光照耀着窗外的草地花田。

    农场无数摇摇晃晃的太阳花重新昂扬。

    两人都不算是善谈的人。

    “所以,人应该走向未来。”

    一句话,令姜南晚红唇微勾,可那笑又不彻底。

    她常常看着祈斯年,明明想继续感慨对方仿佛还像很多年前一样。

    她笑着朝祈斯年挑眉,声音带着几分清脆的雀跃。

    “不在族谱之内,跳出五行之中。”

    ——而你。

    然后两人就莫名其妙在船上展开了一场甲板拉锯战。

    “祈斯年,过去未必美好。”

    祈斯年的柔情和伤怀并没有持续太久。

    而姜南晚也在时间的磋磨里,逐渐变得冷漠,厌倦,强硬,甚至和祈斯年针锋相对。

    祈近寒快气死了。

    而祈斯年当时看着姜南晚,却缓缓摇头回答:“过去未必美好。”

    祈斯年从未偏离过轨道。

    准确来说,是对于对方,常常相视沉默,哑口无言。

    一张钉死的木桌大概好多年了,阳光晒的久了,木头淡淡的散发着木头的腐朽尘土味,再经浓香的红茶这么一熏,便也沉淀出了岁月的厚重。

    谁料下一秒,祈愿直接啧啧的晃了晃手指。

    祈愿一屁股坐桌子上,直接把祈斯年看向姜南晚的视线全挡住了。

    他简直拿祈愿这种一闯祸吵架就往姜南晚这跑的臭毛病没招了。

    “老电影的声音会卡顿沙哑,醇厚的巧克力太过浓郁,过去就是过去,不论幸福与否,都无法逆转。”

    轻轻放下茶杯,姜南晚低下头,却淡声询问:“在看什么?”

    “母后大人!救朕狗命!”

    眼眸不再明亮刺人,岁月沉淀在他的眉眼,将他勾勒成如今疲惫成熟的阴郁模样。

    第325章

    心脏忽然重重跳了一下,祈斯年在这个瞬间,几乎要以为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雨季。

    他咬牙切齿:“没见过你这么狗的皇帝,我们家出你这么个人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二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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