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但程榭没有办法。

    祈愿的情绪不好,自然不愿意和程榭闹,可她也同样没发现什么异常。

    京市前两天也下了场雪,如今虽然化了,但总还有一些阴影的地方还有残留。

    祈斯年和姜南晚既然敢身处国外,在人家的地盘上甚至还露在明面上,那必然就是有把握,有计算的。

    因为他也知道,比起失去从小照顾她到大的管家伯伯,她更不能失去遮风挡雨,血脉相连的父母。

    于是他闭了闭眼,视线交错落在身旁的祈愿身上。

    “……”

    他恐惧戳破,害怕戳破,所以当有某一个瞬间,他藏不住,忍不住的时候,就会用更嫌弃,更伤人的话去掩饰,去推开。

    但程榭认同之后,又觉得不是。

    程榭被挡了一下,于是也回了神,他僵硬的脖子将头重新摆正。

    程榭不喜欢冬天,太单调,太苍白了。

    斑驳的光点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不喜严寒的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多大的事?”

    “程榭!”

    但这不是他以宿怀不回国而抨击贬低的理由。

    一切终归要再度变得安静。

    因为祈愿真的和他太像了,而他也太过了解祈愿。

    祈愿缓缓转头,隔着一副墨镜和他对视。“不然我跟你翻脸,认真的。”

    程榭是一个,无法好好表达自己想法和感情的人。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

    委屈,生气,不甘,哀伤,还有对一个完全不在场的人的仇恨。

    倒不如把尚未发生的事情,扼杀在摇篮中。

    程榭其实也算正撞在了风口浪尖上。

    只不过因为刀面不同,所以双方感受到的痛也不同。

    宿怀现在何尝不是为了避开一切风险,寸步不离,亲自派人守着她的父母。

    祈愿知道,自己在听完程榭刚才说的那些以后,再这种态度对他来说是很过分。

    “干什么?”

    说出口的那方,因为刀刃太锋利,下手的太快,所以当下非但感受不到痛,甚至连伤口的痕迹都很难察觉。

    祈愿声音带着冷意的打断他。

    可程榭看到她头顶的光,四周的树影和绿意互相纠缠,再落到她的墨镜上,便宛如落在她眼眸里。

    就算是冬天,正午的暖阳也是和煦的。

    他知道,祈愿也知道。

    程榭现在就好比被这样一把刀狠狠插进了胸膛。

    可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

    程榭甚至不敢张嘴,他生怕自己下一秒会吐出什么倔强又伤人的话,以至于让事情再也无法挽回。

    他不自觉抓了抓膝盖,沉默后,却又忍不住说些不中听的来找补。

    程榭最开始的时候是盯着不远处冒尖的雪堆沉默的。

    程榭手指的指尖深深陷入肉里,用刺痛来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理智。

    没有正中心脏,不致命,却折磨。

    与其去更改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男朋友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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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语气不佳的打断他:“我没心情继续跟你吵架,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再跟我说任何贬低侮辱宿怀的言论。”

    程榭不是不甘示弱,他是不肯在宿怀这件事上让步。

    伤人的话,是双面刃。

    程榭下意识伸出手,他指尖轻触,却在落下时有细微的颤抖。

    还因为他对祈愿感情的复杂,他甚至做不到像赵卿尘那样,插科打诨的将话圆过去。

    他不敢去赌小部分的侥幸。

    其实话出口,程榭就有点后悔了。

    因为刀刃不锋利,下手不果断,所以每一个字眼,都像锯齿的刃陷进肉里,每动一下,都是痛的。

    程榭嗓音干涩:“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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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宿怀还是不能回国陪祈愿,因为他没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他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矫情。

    至少祈愿比他坦然。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祈愿乌黑的发顶,就被对方察觉,皱着眉抬手挡开了。

    他一直觉得情谊该在不言中。

    她今日这身明显是沉重肃穆的。

    第390章

    但因为祈愿顶了回来,他下意识也接了一句:“人不行就算找借口……”

    可听到的另一方,却是完完全全被钝刀子反复割伤凌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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