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2/2)

    同样不够坦诚,又过于缄默的人,永远也无法拥有辨别真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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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了姜南晚的七分无奈,和祈斯年的三分无能为力。

    他愿意,愿意接受一段畸形的婚姻,愿意接受她装着一颗不爱他的心,来选择嫁给他。

    变成了她眼看耳听,细致扫尾后的厌倦和烦躁。

    地板的坚硬,头部密密麻麻犹如被虫子啃食的痛,还有呼吸间带动的血腥味道。

    “祈斯年,你要娶我,就要说爱我。”

    “祈斯年,你帅爆了!”

    那两年他画了很多的画。

    祈斯年躺在地上,看着那些高高挂起的画,那些凝滞的场景在此刻犹如被按动了播放键。

    或许,是从第一次厌倦开始。

    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他还能给什么,他到底还有什么筹码。

    可那些话又像毒药,祈斯年每次听了都会痛苦无比。

    他要亲眼看着棋子被蚕食,看着棋盘上越来越空,看着一切开始摇摇欲坠。

    商人不能空手而归。

    从一声明显夸耀的——“祈斯年,你帅爆了。”

    不能翻,不能结束。

    他又听说了很多,那些话和观念像氧气,像毒药,无孔不入的包裹着他。

    祈斯年慌乱了。

    身体是冰冷的,颤抖的,他很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慢慢缓和。

    于是,曾经洒脱又坚韧的少女,变成了冷淡又疏离的祈夫人。

    因为如果不去听,他将无法得知姜南晚出了祈公馆后,走的是什么样的路,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他仍然要死死抓住桌角。

    而他眼前的一切场景,也如幻觉般慢慢消失。

    可唯独画上,缺少了人影。

    姜南晚的声音和敲门声一起消失了。

    他是如何一步步,相信了他的妻子也不爱他的这个真相呢?

    他不愿意去寻求真相,也不愿意去知晓他和姜南晚如今的关系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祈斯年从没想过自己曾经的雷厉风行,和大开大合的手段有一天会成为姜南晚厌倦他的第一个理由。

    祈斯年开始错乱,开始茫然。

    还有什么东西,是他能搬到台面上,好作为筹码输给对方的。

    但敲门声也很重,因为每一声,祈斯年都没有落。

    拱手将属于他的权势,富贵,他所拥有的一切让渡。

    可封闭的门仍旧不敢开,他怕自己蜷缩在地上,痛苦窒息到鼻血倒灌的丑陋模样暴露在她的面前。

    于是,曾经亲口说过的爱和欲,变成了没必要和外人说清的商业联姻。

    那一夜,祈斯年听到了姜南晚的敲门声。

    眼前的世界昏暗又摇晃。

    “我只有这些,而她也只要这些。”

    她的冷淡,她的疲惫,她的野心,她的能力,在那几年里疯狂展露。

    它们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祈斯年,大傻子~”

    他终于想起,当初姜南晚会与他联姻,在别人口中,她的作用便是如此。

    也许只有选择相信,相信那些让他痛苦的真相,他才能够艰难的,懦弱的活下去。

    他听到她在叫他祈斯年。

    蓝调时刻的海岸,雨后葱郁的树林,他画到了所有他记忆里有姜南晚的场景。

    她一共敲了十三下,便归于了平静。

    敲门声很轻,轻到祈斯年在混乱的耳鸣和心跳声中,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和木门的沉闷声响。

    姜南晚这三个字像氧气。

    只能在黑暗和未知的痛苦里,反复摸索的折磨自己。

    祈斯年从前掀过很多次棋盘,但唯独他和姜南晚的这一局。

    “祈斯年……”

    于是那份婚姻。

    曾经双眸明亮,主动走到他面前的少女变了语调。

    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沉默。

    只有注视,倾听,才能存活。

    “……”

    而失去了唯一发泄的出口,祈斯年很快开始恐惧人群,甚至暴虐,混乱,想要解脱。

    于是祈斯年慢慢收敛了。

    他不应该让他此生唯一的妻子,成为刽子手身旁主动收拾血污,替他挡下唾骂的挡箭牌。

    而好的执棋人,也从不浪费任何一颗子。

    在那一刻,祈斯年想到了曾经伴随他的压抑和痛苦。

    因疲惫和冰冷而显得阴郁疏离的眉眼,全数被她藏在撑头扶额时的遮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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