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谢元嘉哑然,她知道他有多少俸禄。庆福楼的点心可不便宜。

    谢元嘉垂下眼帘,“赵恒,如果我对你说了些假话,你会怪我吗——”

    谢元嘉松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赵恒挣扎着不肯,但她强势惯了,硬是掰正了令他看着自己,认真地说:“我不是戏弄你。我头回见你,就瞧上你了。状元游街那日,你鬓边簪着芍药,穿着御赐的绯袍玉带,四面作揖,多么好看啊。

    他说着,十分爱惜地抚过笔身,这于他而言,不仅是一支旧笔,更象征着多年寒窗苦读的心血。

    原来他不是瞧出她的身份,是今日没有见到双亲,担心她没有同他谈婚论嫁的打算。

    “来之,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要同我结亲?”他忽然这样问她。

    她忽然秋后算账,赵恒耳根子红红,“我,错了。来之,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

    “我二妹身子病弱,长宁日双亲带着阿弟替她祈福上香,故而今日没能得空前来,并非是嫌你身世——”

    赵恒渐死的心忽然复生。

    赵恒低着头,嘴上绝情,其实眼底湿润,仿佛谢元嘉若真顺着他说出一句“到此为止”来,他立时三刻就要碎掉了。

    “这是我十五那年考中举人那日,老师赠我的。他以此笔来勉励我刻苦进学,来日高中,为生民谋福祉。殿试那日,我也正是用的此笔——”

    第19章 状元郎(七)

    她的手依旧托着他的脸,指腹贴在他耳廓边,语气笃定:“旁人中举要延请名师教导数十年,金银财帛不知贴进多少,苦熬多年才得功名。赵恒,你可是年纪轻轻的状元郎啊,很厉害了,怎能因我而自卑呢。”

    谢元嘉任他抱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诶,方才是谁说,从见我第一眼起,便再未动过旁念?那你还将我扔回水里去,还同我讨那两百文大钱——”

    “后来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就算是因玩笑而起,但这些时日,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她笑盈盈道:“当真什么都给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片刻后,他小心地从袖袍中取出笔囊,轻轻拂开,露出一支乌木笔杆、羊毫笔锋的旧笔,笔头已经有些微翘,漆色却光润如玉,半分划痕也无。

    状元笔。赵恒一怔。

    “来之,你如果真是,只为了戏弄我一场,我们到此为止就是。”

    他自己应当都没尝过罢。

    一片心意最终却只能白费。

    “进京之后,同窗衣被锦绣、食珍啖膳,我也能泰然自若。因为己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

    他顿了顿,看着那被汗湿皱折的绸缎,耳根慢慢泛红,小声道:“就是这绸缎……有些皱了。”

    “我头次动了妄念,是因为你。我知道京中如今风气大开,男女之间可互选后再论及婚嫁。也许于你,于令尊令堂而言,我不足以托付终身。可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没有再想过旁人。

    这倒是好办了。

    “哦,这个。”赵恒托到她眼前,眼神明亮,“是庆福楼的点心,我想着今日要见你双亲,总得做些准备。虽不知长辈喜好,我也不好空手去,听说庆福楼的点心好,我就拣了几样最好的送来。”

    她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想着就算他怪她,她也还是坦白吧。

    他郑重道:“当真。”

    他低头,神色有些懊恼,手指悄悄摩挲着盒角,“我明明很小心了啊。”

    谢元嘉一怔,一霎时的心虚,几乎以为他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了。

    原来他在她心里,一直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她好奇道。

    谢元嘉一怔,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急道,“我,我其实——”

    “我要你的状元笔,你也给吗?”

    赵恒忽然紧紧伸手抱住了她,“来之,是我不好,我不该疑你。”

    赵恒抿唇,“会。”

    赵恒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游移,心里的猜测像是更加印证了几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有些自嘲道:“我就知道。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只会念书。爹娘老师都告诉我,人穷不能志短。该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不要徒生妄念。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