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2/2)

    谢元嘉怔了，难道她真是酒多了，一切都是她的梦？可鲜血溅到脸上的感觉如此真实。

    “噗嗤”一声，刀扎入血肉的声音，好似有人倒下了。

    都是梦吗。

    谢元嘉犯起难来，母皇数十年如一日地为平安祈福，从未因任何事例外。

    她最终决定：“你们议定，快马加鞭送来大相国寺，我亲口向母皇禀报。”

    “阿武又是谁？”予白忽然想起：“是那个庭州的清倌么？他派人来公主府送了信，道您喝醉了，让我来接您。”

    她正要痛下杀手时，忽觉脊背刺痛，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谢元嘉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阿武挣扎着爬起来，手里紧紧握着块碎瓷，脸上狰狞地朝她走过来。

    她呢喃着念出他的名字，“是你回来了吗……”

    施善还礼道：“陛下，礼不可废。”

    有人将她抱起来。

    如此大雨，她忽然悬心起来，不知京城周遭会否有河流决堤。

    “停下。”那女子命令道，阿武竟十分忌惮，不得不停了下来，“为何不让我杀她？”

    他顿了下，未说完全，但话外之意谁都知晓。

    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他们想做什么。

    “阿行呢？”

    阿武濒死的一刻，忽觉脖颈上的束缚松了，他狼狈侧身，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她头顶响起：“阿姊，你瘦了啊。”

    施善忙跪下：“恭迎陛下——”

    诸多猜测涌入脑海，谢元嘉控制不住地心寒起来。

    “主子可从未说过要她的命。”

    予白莫名其妙，“殿下酒多了，宋老板派人用马车送您回来的呀。殿下是梦见三殿下了么？”

    打背后来了个女人，她漫不经心道：“这不是也来了吗？”

    她并不相信老三会派人来杀她，就算他要杀她，想来也该自己动手，怎会派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来。

    “三殿下？”予白疑惑道：“三殿下在庭州呀。殿下为何忽然问及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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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换好衣裳正要骑马出门，却见大雨滂沱，只得改坐马车。

    幕后主使既想杀她，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迟早会露出马脚。等到阿行回京，他们见面后再行筹谋不迟。

    难道，真是老三么。

    “朕记得你前些日子报来，道大雄宝殿的几座金身剥落，朕会捐资重妆，待到佛诞日，你动工就是。”

    天刚蒙蒙亮，草绿帷帐上绣着几捧兰草，几只蝈蝈，眼前重影，蝈蝈从左跳到右。她定了定神，看见蝈蝈好端端地停在帐帘上。

    “殿下，殿下——”

    临行前，青囊司果真来报：“殿下，淮河发了大水，平地水深丈余，人畜漂没。您看，赈灾一事，是否拟定个章程出来回禀陛下。”

    谢元嘉眼皮沉重，一点一点地合上，最后一眼，她恍惚间看见一张秾艳的面孔，红衣诡谲如阎罗。

    “殿下，该更衣了。”予白捧了衣裳过来，“今儿是长宁日呀。您可不能晚了。”

    “那阿武呢？”

    “你话有点太多了。”谢元嘉手上力气加重。

    劫后余生，他对来人骂道：“你怎么才来，老子好险死在这儿。”

    谢朝晏颔首：“方丈早已身处红尘之外，不必多礼。”

    她想过留个活口好好审问，但若叫母皇得知，不知又得留下多少后患，索性杀了，一了百了。

    “哎哎哎。”施善满脸堆笑，“陛下诚心，佛祖定能感知。”

    汝青自然上前，扶起施善。

    方丈施善早已带着寺中上下一干人等候在山门前，远远瞧着朱雀卫护佑着圣驾而来，杏黄的伞延绵不绝地在林中散开。

    谢元嘉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了。”

    怎么会，她不是在庆福楼吗。

    谢元嘉清醒过来，“昨晚不是阿行送我t回来的么？”

    他一壁在前引着晏帝一行人往前，一壁禀报道：“陛下放心。大相国寺上下已为二殿下诵经百日，长明灯一日未灭，二殿下定得佛祖护佑，身安体泰，福泽深厚。只是不知今岁的香火钱——”

    甚至，她分明记得，阿行穿了身红衣。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了予白。

    这是她庆王府的内室。

    “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