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2)

    予白领命而去。

    谢元嘉懒懒道:“这倒不必,比无赖,乐之倒是还没输过。来看一眼,知道她没闹出格就行。小四手里有些事做也好。我们走罢。”

    《梨园清抄》,好似有些耳熟。似乎是小四借给她的那本艳书。

    “……我家世代以画为生,我也会画,只不过,我画些与旁人不同的,想来诸位也看过我的《梨园清抄》。”

    她将惊堂木一拍,中气十足道:“我今年三十了,我老母总催我去相亲,让我务必赘个好男人回家。她总叮嘱我,出门的时候要少吃,免得婆家笑话。

    “那殿下,还会原谅我吗?”

    她的声音要柔些,但吐字清楚,场内又安静,故而也能听得见她的话。

    他如何处罚都在情理之中。但这么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身边赶走……

    台上站着的,是个魁梧女娘,脸庞红润。

    这显然不会是冲着宋瓒去的。

    予白问:“要我们的人去帮四殿下一把吗?瞧着这些不像好人啊。”

    谢元嘉陡然想起,谢绍安那日在她耳畔所说:“哥哥这回做错了,必定好生弥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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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大街一向热闹,毗邻庆福搂的地方新开了家说书馆,门面不算大,却布置得别致脱俗,尤其特别的,站在台上说书的都是女子。

    予白困惑道:“这倒未曾听说。”

    谢元嘉路过时瞥了一眼,这位面容清秀,身姿曼妙如蒲柳,两弯柳叶眉,一双轻愁眼,很带着些书卷气。

    予白亦笑,却有些担忧地望着底下:“四殿下像是有麻烦了。”

    朱画袅此举固然自作主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担着巨大风险,替谢行之铺路。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收的。”朱画袅只是摇头,不待宋瓒再劝,她已哭着走了。

    宋瓒端着一盒银票来了,欲言又止,“你,你往后,好好的……”

    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谢元嘉倚在二楼的雅间,点了清茶一壶,正坐着听戏。

    台下一阵轰笑。

    “笑话!好容易女子能上桌食饭,我更要牢牢按住饭碗,不独要吃,还要吃个饱!”

    没想到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俱是出自这样一位素雅文静的女子之手。

    徐慎不知为何,总感觉何处怪异。

    朱画袅推回给他,“我还能真要不成。你瞒着殿下,悄悄留着罢。”

    果不其然,有地痞砸了茶盅,“不是,这算什么说书馆啊,不讲名人列传,怎么就单讲这些家长里短,门宅内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宋瓒苦笑,“我如何敢抗命。”

    这就是他的弥补。他想敲掉谢行之的钱袋子。

    徐慎简短地安慰道:“他也许是在气头上,决定做得仓促。你不要灰心。”

    云眷低眉从袖中取出密信,递到她身前:“他只吩咐人将这个转交殿下。”

    两人走到楼下,见谢乐之正叉着腰,吩咐站在身边的女卫:“把这些嚷嚷的都给我叉出去。我这海棠社,没有一个女人说话能被打断!”

    能被晏帝派来她身边的,自然都是朱雀卫精锐,很快,那几个流氓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台上又换了另一位女子。

    谢元嘉的好奇心有些被勾起来,她想停下来听听她在说些什么,但云眷忽然上前,低声禀道:“殿下,那边捎了信来。”

    谢元嘉面色凝重,问予白:“这几日,老三那边有什么异样t吗?”

    谢元嘉展开来,不想这竟是一张令状,扬州知府衙门所发,要求宋瓒在三日内缴清夹带私盐被罚的五万两银。

    谢元嘉也听得嘴角扬起,又四周看看瞧瞧,对予白笑道:“你永远不知道小四会弄出些什么新鲜玩意儿来。”

    宋瓒急得团团转,“这叫什么事儿啊这。”

    “……我只是想替殿下扫清障碍,我担心殿下心软念旧不肯,这才未曾禀报,不想殿下竟连丁点机会也不肯给我。我如今当真是悔了。”

    谢元嘉沉吟片刻后,又对云眷道:“你要替我将谢绍安手里的人盯紧一些,最近有什么异动,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谢元嘉顿时将台上的抛开来,快步走出了海棠社,直到上了马车后,她方问道:“他说什么了?”

    徐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道:“我会再劝劝他的。”

    “你小心探查一番,只需去查宋家的铺子,看看宋瓒这几日的行踪。尽快来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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