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不同的是，这次，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到她的身边，成为她永远地，最亲近的人。

    谢元嘉被他逗笑，眼里心里都化成了一汪春水，“阿行。”

    人非草木，说谎多了，连自己也会分不清其中真情几分，假意几分。

    谢元嘉向他承诺道：“等你身子好些，我们就成婚。昭告天下，写入宗谱。这样，你愿意吗？”

    谢绍安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要死了，生出错觉的缘故，他听见了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在他手背上的声音。

    看他死不瞑目，谢元嘉终究不忍。

    谢行之正经道：“知道啊。这样我就正经是你家的人了。我给你传宗接代。百年后，不管到哪里，你都摆脱不了我。”

    殿门一开一合，殿内忽然悄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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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之无声地笑了，他像小时候一样伏在她膝上，她慢慢地给他梳着头发，一点一点，梳开愁肠百结，梳开无数怨恨t仇怨。

    谢元嘉处理完正事后就回了东宫，一刻也不曾停歇。

    “那让我姓乔吧。”谢行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头发，深嗅一口。

    谢绍安感到自己跌入了无声的，安静的，一片漆黑的海里。但这次他没了留恋，终于转身游走，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明月依然高悬，但这次，她愿意独照他。

    谢元嘉端起桌案上的玉碗，“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闹脾气就不肯吃药。”

    谢元嘉笑：“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谢元嘉一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最后消失的，原是听觉。

    一直一直。

    谢元嘉莞尔，“罢了，你们都下去吧。他脾气一直这样不好的。”

    “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人死后，五感是逐渐消失的。

    从青丝到白发。

    她说：“母皇，将他葬在我的陵墓里罢。”

    一只欺霜赛雪的手臂伸出，半挑起床帘，有人倚在软枕上，捧着心口的伤，楚楚可怜地对谢元嘉道：“阿姊，你那一箭，射得我可疼了。这回你得好好补偿我。”

    “罢了，罢了——”谢绍安对天喟叹三声，仰脖饮下毒酒，彻底结束了他这荒唐的一生。

    谢元嘉瞧着他，眼里闪动着水光，“你本就和旁人不一样。

    他想，这与少时也没什么不同，想来与几十年后也没什么不同。

    谢行之撑着下巴，偏头瞧着她，凤眸微扬，哪怕面带病色，依然不损他的风华。美人仿佛就是这样，越是祛了浮华雕饰，越是美得惊心动魄，“阿姊终于知道，只有我最好了？往后可就只能疼我一个了。”

    尾声：

    “哼。吃药是小事，我不过是气你去见谢绍安也不肯先回来见我。”

    若风连忙迎了上来：“殿下，您可回来了，那位主子醒了没见着您，正闹脾气呢——”

    说着，殿内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说过了，见不着谢元嘉，我是不会喝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