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在他关门前,他转过身,最终只是说了句:“晚安。”

    听起来像是古典音乐。他再三扫视归梵,即便穿着破破烂烂的风衣,他还是能感觉出一种……怎么说呢,贵族气质?

    怜惜之情如同热泉喷涌而出。

    归梵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

    归梵说自己没有亲人朋友了,是因为破产引发的事故,还是因为破产之后人情凉薄?

    他轻轻合上琴盖,示意门口:“你的室友回来了。”

    归梵看起来并没有在意他的解释,倒是庄桥发慌,生硬地转移话题:“没想到你家还有钢琴呢。”

    day 16 工作报告:

    咏叹调和琴声戛然而止时,庄桥发现自己涨得满脸通红,手掌汗湿,心跳快得不正常。

    是“祝你好梦”。这句话庄桥听许多人说过,没有一个人说得这么动听。

    这次的停顿有些长,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哥德堡变奏曲》,《平均律》,肖邦的夜曲之类。”

    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水熊虫忽然从南极冰川里面跳出来唱歌,也不如面前的人开口那么让他惊讶。

    最终,先动作的还是归梵。

    他刚要继续追问,归梵却站起身,说了句让他差点掉下沙发的话:“要听吗?”

    驾驶座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同样带着墨镜的张典。

    “奇怪,”他盯着门锁,“刚刚明明没电了啊。”

    然后,归梵开口了。

    会几门语言显着你了是吧?

    太安静了,静到能听见胸膛中持续的轰鸣。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庄桥就意识到,这不是≈ot;会一点≈ot;的水平。曲调潺潺流淌,每个音符都像被月光浸泡过。

    ————————

    庄桥猛地回神,这才隐约意识到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他站起身,目光掠过阳台上簌簌抖动的叶片。这些花朵和它们的主人,都像那首德文咏叹调一样,美丽而难以理解。

    “你打电话叫我回来干什么?”裴启思指着电子屏幕,“这锁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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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庄桥试探着问,“是不是以前家里很有钱,之后破产了?”

    琴声的余韵沉默徘徊着,裹住他们交织的目光。

    有你这么干活的吗?!

    裴启思压低声音:“狡兔有三窟,仅得其死……死……”

    第19章 day 75-b线

    裴启思裹紧起了球的衣服,缩在小区门口的雕塑后面,扶了扶老往下掉的墨镜。

    “哦,”庄桥说,“还以为你会弹琴。”

    庄桥不懂古典乐,但他也情不自禁地被曲中的情绪所牵扯。

    “什么?”

    过了一会儿,归梵开口说:“会一点。”

    归梵站在玄关,说:“tr≈ot;au sch≈ot;on。”

    还有,你这是在干什么?先人工降雨再给人家撑伞?

    fertig。

    作者有话说:

    驾驶座上的人微微侧过头,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仅得免其死。”

    这是德语。庄桥在德国交换了一年,听过课上教授的学术用语,酒馆里学生的笑骂,地铁里的机械播报,从未想过能有人把德语说得这样动听,每个音节都像大提琴的低音和鸣。

    “什么?怎么可……”庄桥的话音微弱下去。他震惊地望着密码盘,每一个数字都亮得清晰无比。

    这似乎是配合着曲子的咏叹调。

    他脑补了一整篇豪门公子经历剧变,流落街头,四处漂泊躲债的剧情,痛心地问:“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一直做电工吗?”

    “钢琴曲。”

    他走到门前,裴启思正拿着备用钥匙,奇怪地望着门锁。

    天使长批示:

    归梵皱了皱眉。庄桥把这个反应当成了默认。

    他望着归梵,良久,迟疑地点点头。在他愣神的片刻,对方走到钢琴前,掀开了琴盖。

    他紧张地搓了搓手,在门卫转身的一瞬间,小跑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旁。

    归梵说:“是房东留下的。”

    庄桥望着他,不知道该为哪件事惊讶——这人会弹钢琴,还是这人承认他会。“弹过什么曲子呢?”

    fertig是德语的“完成”,不过本人不咋会德语,之后如果有错误请大家指正。

    归梵望向他。庄桥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失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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