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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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岸边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般，次第熄灭。

    归梵看着头顶冒烟的庄桥。

    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侧过了身，正静静地望着他。那双在星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的轮廓，好像他才是那个神奇的存在。

    庄桥抬起一只手，指向夜空深处某个模糊的光斑：“你看，在很远的宇宙里，可能有两个星系，在六百万年前就已经相撞、毁灭了。六百万年，那时候人类都还没有出现。可是，因为这两个星系离我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它们毁灭时发出的光芒，需要在宇宙中孤独地走上很久，才能传到地球。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躺在这里，目睹一场发生在六百万年前的、两个星系的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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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梵没有回音，但他知道他在认真听着。

    作者有话说：

    day 22 工作报告

    近郊的空气比市里好上许多，岸边闪烁的灯火上方，能看到隐约的星光。

    他吞咽了一下，他得说点什么，来抑制住太过快速的心跳。

    过了很久，面前的人才开口。“是啊，”他说，“另一个时空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

    只剩下头顶的星空。

    忽然间，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愈发清晰。本能地，他想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紧紧地贴着他，用皮肤去感受那肌肉的力量。

    他转过头，想看看归梵，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诗句出自唐珙的《题龙阳县青草湖》

    清晨，庄桥睁开眼。

    光明的范围迅速收缩、后退，黑暗如同涨潮的海水，漫涌过来。

    归梵解开一艘小船的缆绳，用桨在岸边的石头上一撑，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暗的湖面。

    那原本被光污染吞噬的夜空，此刻如同被揭开了厚重的幕布，骤然迸发出清冷璀璨的光芒。

    天使长批示：

    “我一直觉得，”他开口说，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星空像个时光机。”

    庄桥惊异地望着他，犹豫片刻，跟随着他的动作，躺在他身边，望向夜空。

    他坐起身，在心里赞叹：从最近的表现看，他的酒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高级权限是给你这么用的吗！执行项目的过程中不能给周围环境带来过大影响，你不知道啊！别抄古诗词了，给我把工作守则抄一百遍！一百遍！

    他们就这样躺在小船上，在星光里随波荡漾。他的手放在身侧，手臂靠着归梵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站起来，拉伸胳膊，肃清喉咙，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门，冲进楼道。

    第29章 day 68

    庄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叹。这景象攫住了他的感官，让他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追问。

    门打开，归梵依旧是那副阴郁的表情，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

    庄桥欣赏半日，叹了口气：“地面上的光还是太亮了。”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可惜，小舟这么逼仄，无论如何还是太近了，太近了，他能感觉到身边那蓬勃的肉体。

    小船缓缓滑行到湖心，归梵放下了桨。他移动身体，转到庄桥那一侧，就这么直接躺了下来，仰面朝向天空。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如意，身体健康！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起火气十足的敲门声。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念头，让他本能地收回手，想要拉开和身边人的距离。

    庄桥怒目圆睁，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然后响亮地开口：“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涟漪漫开，万籁俱寂。

    庄桥放下手：“即便不在同一个时空，我们也能看到遥远的、另一个时间的结局……这不是很神奇吗？”

    灵台清明，浑身舒畅，昨夜的情景历历在目。

    这是一个无风的夜晚，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镜子。上下天光，星河共影，他们的小船仿佛被这无垠的星光温柔地包裹着，悬浮在宇宙中央，停泊在了时间长河某个静止的漩涡之中。

    “你不能一会儿带着我在市中心超速，一会儿不理我的消息；一会儿排队给我买糕点，一会儿把我给的东西转头送给别人；一会儿在赏花的时候抛下我，一会儿又带我翻墙去看星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