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今天早上才三令五申，不要来撩拨他，这家伙是有反骨，还是装听不懂中文？

    庄桥不自觉地牵起嘴角。他掏出手机，犹豫几秒，还是点开对话框，飞快地打上两个字：谢谢。

    他正在心里兴师问罪，归梵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低头凑近，审视着那个小红点。

    对面立刻跳出来：【好的】

    庄桥挑起眉，思索片刻，打下：【你现在一直盯着屏幕吗？】

    昏黄的光线下，赫然是可恶的邻居。他一手提着两个叠起来的巨大塑料盆，一手拎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还是单纯碰上了这人看手机的时候？

    深绿色的叶片像个小瓶子，顶端有个小盖子，还挺可爱的。

    这个姿势，他的鼻尖几乎触及庄桥的脸颊。

    庄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归梵的小臂，拽着他，让他踏进另一个大花盆里。

    庄桥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猛地拉远。

    这是谁的错？！

    在一天的开会、实验、接待企业代表、撰写项目申请后，庄桥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家。

    “你说的那是霸王花。” 归梵顿了顿，补充道，“传说里的霸王花。”

    随即跟上了一张图片。

    归梵的动作顿了顿。

    哎呀！麻烦！麻烦死了！

    庄桥消化了很久信息，才迟钝地让开。

    这人也不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条消息。

    他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刚想陷入沉眠，门铃响了。

    等归梵离开，庄桥才踱回阳台。他坐在藤椅上，望着新来的住户。

    然后他又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

    【只是在等你联系我。】

    【养殖说明】

    庄桥把两只手臂放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固定住，微微仰起头。“要不把你种在这儿吧。”

    老古董转性了？也染上手机瘾了？

    归梵走向阳台，把其中一个大盆放在光线稍暗的地方，然后从黑色塑料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株……嗯，看起来确实没那么恐怖的植物。

    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客厅忽然静到了极点，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

    他咒骂了一句，把自己从软垫上撕下来，去给该死的客人开门。

    这不会是某个犯罪现场的……

    电梯到了，庄桥愤愤地走出去，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触感，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们谁都没有动，然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牵引，慢慢地，两瓣唇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深绿色的瓶子在晚风中摇曳，憨态可掬。

    庄桥像被烫到一样，狠狠将手臂抽了回来：“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见啊？你们德国人不懂社交距离吗？要不要我恢复十米限制令啊？”

    庄桥望着他：“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归梵将那株捕虫堇安置在盆里，压实根部周围的土壤。

    【居然这么快就手机中毒了？】

    庄桥瞪着这行字，极速深呼吸。

    他恨恨地磨了磨牙，拨通了归梵的电话。拨号音刚响起，电话就接通了。

    【对】

    庄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忽然，隔壁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庄桥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挪远了点：“那种红艳艳的、看到人就‘啊呜’一口吞下去的东西？我们之间的仇恨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他退后两步，松开了抓着归梵的手，回到了客厅：“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低下头，注视着庄桥，睫毛打下一片阴影，客厅的暖光融化了绿色的寒意，让这眼神有种深情的错觉。

    这还是庄桥第一次听到他在电话里的声音。他愣了片刻，发现自己又开始欣赏起对方的嗓音了，赶紧酝酿了一下情绪：“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庄桥故意放下手机，起身收拾了一下客厅，又磨磨蹭蹭地擦了桌子，足足耗了半个小时。然后，他再次拿起手机：【看到了】

    归梵沉默几秒，挪开了目光。

    他皱了皱眉，望向庄桥。

    “是食虫草。”归梵说。

    他的目光落在庄桥的手上：“这是捕虫堇，种到你的阳台上，就不会有虫子了。”

    “怎么了？”

    然而，下一秒，新消息就弹了出来。【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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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