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张典听说过这个人,户部清吏司的主事,官职不高,但位置关键,管着钱粮支应。

    即便能找到,他财力微薄,哪里供得起长久的药石之费?这些年,科考打点、仕途周转,家里已经欠下不少银钱。

    他叹了口气:“令堂的病,是积年的咳疾吧?我向常来府上的大夫问过药方,那些名贵的药材,寻常人家便是倾家荡产,也难寻其一啊。”

    作者有话说:

    “嗯,”归梵说,“所以他的任务对象跟我不一样。”

    张典坐在母亲榻前,屋内太冷了,即便烧着炭盆,身上的布衫还是浸着凉意。

    归梵却对这个问题迟疑了一瞬。“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天使长批示

    下一章是张典的回忆章。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见到张典,他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张大人,冒昧打扰。在下周世贞。”

    堂屋简陋,几件旧家具在昏黄灯光下更显寒酸。周世贞掀开茶盖,瞥了一眼,又放下了,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捉摸不透的笑意。他越过张典肩头,看着厢房的方向,那里传来阵阵咳嗽声。

    张典将他请进堂中,上了热茶:“周大人冒着风雪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工作报告:

    ————————

    庄桥审视了他一会儿,忽然挂上了妩媚的微笑:“你们天使是不是很有钱?我是不是傍到大款了?”

    他看着母亲痛苦的面容,眉头紧拧。

    周世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锐利。

    母亲的病拖了很久,已近危殆,可方子里的几味药材始终寻不到。

    张典心下一凛,无端觉出几分不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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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在一个量级上啊,”庄桥担忧起来,“这几年德国房地产市场还好吗?房价会不会暴跌啊?”

    “张大人真是一身正气,只是救得了世人,却救不得至亲。”他望着里屋,“你们清流一派自诩清高,本朝的俸禄,恐怕连日常开销都不够,更别说求医问药。听说张大人府上,还要令妹每日劈柴买菜?”

    提起这位天使同事,面前又有新建的墓碑,庄桥突然有些好奇:“你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一生才成为天使,那张典生前是不是也活得很辛苦?”

    第53章 17世纪的鬼魂

    “复杂?”

    周世贞朝他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下正在复核的库银亏空案,里面一份关键的证供,只需张大人稍稍润色一二,明日便有上好的药材送到府上,保令堂安康。案子平息之后,更有重谢。”

    “不用他借,”归梵说,“我把它买下来了。”

    这死老头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离谱了!!

    张典的脸色沉下来:“周大人,篡改证词这等颠倒黑白之事,张某实不能为。”

    张典一惊,皱起眉:“周大人,请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图片]爱人给我建的墓。

    “我以为你最近习惯挥金如土了。”

    他仔细地替母亲擦拭额头的汗水,母亲裹着薄被,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成一团。

    庄桥深吸一口气,拍了他一下:“这也太浪费了,婚礼场地哪有这么贵!”

    归梵仿佛觉得他的顾虑不可理喻:“这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不管怎样都要留下来。”

    (问身旁的人)他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跟我炫耀什么?

    “还行吧,”归梵说,“我们工资很高。”顿了顿,像是为自己的消费行为辩解,他补充说,“我很节约的,张典每次来人间休假,都会买好几辆车,现在他的车库就像个展厅,从上世纪福特的odel t到最近的新能源,什么都有。”

    “张大人,改两个数字,不过是给首犯减免几年刑罚,又不是制造冤狱,也无旁人受害,何况那案犯也并非十恶不赦,贪墨库银的事,年年都有,他不过是时运不济,被人拿住把柄,做了筏子罢了。”周世贞望着他,“我听闻大人自小丧父,全赖令堂抚育,以致令堂积劳成疾。如今,大人寒窗功成,正是奉养高堂的时候,却要为了那点清正的名声,放弃救至亲的机会吗?”

    忽然,隔着满院的风雪,隐隐传来叩门声。

    “无需周大人劳心。”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哦……”庄桥说,“他还挺会享受的。”

    那首打油诗实际上是狄拉克写的。狄拉克26岁提出狄拉克方程,27岁当选英国皇家学会院士,31岁获得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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